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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学着不再主动去留心他们的境况。
但为了让大家都安心些,也会在他们有消息来时托我爹随信附上两句问候,就像全天下曾经交情深厚但渐行渐远的旧交故友那样。
再之后,我和秦遮的联系,还有和谢望切的联系,也就都慢慢回到了正常的阈值之内。
他们还是会在每一个大小节日给我寻来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当作礼物。
一个会在给我爹寄信的时候遥遥问上一句我的近况,一个会在宫宴遇上的时候停下脚步与我多聊几句,但他们越是这样,其实我却越明白——
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和谢望切不再是名义上的兄妹,他可以在常清殿里碰面时,和素日一样任安宁笑得明媚抱住他手臂,但却不能再纵着我没大没小地胡闹然后被他敲上一记爆栗;
我和秦遮也不再是如影随形的关系,他可以在万里之外的北疆,在每个清晨都能看见手持长弓的顾丹青同他弯起嘴角,但却不会再在每个傍晚都笑吟吟出现在我院子里道一声“姐姐好梦”。
不是我们不想像曾经一样无话不说,而是我们在连一句问候都变得要瞻前顾后许久的现在,已经确确实实没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而等到又过了些许朝夕,只有我和我爹继母三人一起过的第二个除夕也到了。
这一年,许是我经商的眼光实在不错,凌云寺附近的糖水铺子直接把我的小金库翻了一番。而兰池书局那边,船樾居士的新书也果不其然大卖特卖。
帝京天字一号店的掌柜来给我送年礼的时候还摸着小胡子笑吟吟,说最近正计划着几个月后便去一趟南方,找居士谈谈后续合作的事。
而协理朝事的谢望切也已经将当年被二皇子纳入麾下的天威军也打散编入各地军队。临近年关的时候,陛下又下了旨意,允连年驻守北疆、刚刚又再次将蠢蠢欲动的瓦剌打了个落花流水,要押送质子入京的天纪将帅也回京参加年宴。
但是。
秦遮并没有回来。
那天帝京城万人空巷,生活愈发安稳和乐的百姓都对大胜瓦剌的天纪颇有好感。我和燕微更是一早就被急着要去瞧热闹的卫蕊拽去了城门口。
在晨起金灿灿的日光下,也是几年不见的顾飞白坐在队伍最前端的白马之上,才刚踏上玉堂大街,就已经被街畔高台上的姑娘们掷了一身的荷包手帕。
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少年郎冷不防被脂粉香气砸了满身,愣住之后竟是从耳朵一路红到了脖颈。
我大尧的女儿家虽说一贯守礼,但在遇到了心仪之人时却也毫不含糊。
见到少年将军这副模样,长街两侧的高楼更是笑声如铃,顾飞白整个人都快要被淹没在花海中央。
宫宴的时候他被本就是旧相识,又一贯口无遮拦的卫大姑娘逮住,更是少不了一阵打趣。
燕微瞧了片刻,却是难得举起酒盏:“昔有潘安掷果盈车,今有顾郎花香盈袖。各家小姐本就是因将军为我大尧征战有功,因而才心生倾慕,顾公子又何必不好意思?”
换了一身鸦青色袍子的顾飞白闻言一怔,朝我们这边望过来时先是轻咳了一声,随后却又有些慌张似的,连忙微微颔首。
但怎么瞧着……这家伙的脸好像是更红了一些呢?
“燕微和顾飞白,认识吗?”我怼怼卫蕊的腰。
“没吧。”卫大姑娘摸摸下巴,“这俩人我倒是都相熟,但好像确实没为他们引见过诶。”
“那就有意思了。”我笑眯眯咬了一口金丝南瓜酥,“宫宴不是还有个别名么,忘了?”
别管是给陛下庆生还是给将军庆功,总之只要是有贵胄千金前来赴宴的宫宴,按流程都会给各家小姐一展长才的机会。
这环节起初是为了给适龄皇子们点选王妃,有合适的人选便会当场赐婚。后来却也就演变成了朝中大臣家眷们彼此相看的时机。
毕竟对于许多闺阁小姐来说,这便是她们为数不多能见到外男的机会。
一来二去的,这也就成了大尧历代传下来的惯例。
因此这宫宴,可是也被称作——
相亲宴啊。
我放下银筷,忽然想起年少时,与秦遮和谢望切的不打不相识好像就是在一场给太后贺寿的宫宴上。那时皇后还有意给我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赐婚,不由就弯了弯嘴角。
好歹这宫宴,当真算是能为有情人推波助澜一回了。
除夕宴结束后顾飞白便奉旨留在了京中。而他到金吾卫走马上任的第三个月便去了郑家提亲,只是因为郑家长辈的孝期未过,与燕微的婚期则定在了后年八月。
我和卫蕊都很高兴。得知这个消息那日她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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