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卫姑娘啊,这可是冤枉我了。”
“草民乃是江姑娘的好友,那话也只是玩笑之词罢了。毕竟草民又不是船樾居士本尊,”谢良辰被卫蕊这么瞧着倒也不怵,只是笑吟吟略一躬身,甚至还在低头时朝我调侃地一眨眼,“胡言乱语而已,怎能与居士经过百般考究而成的书稿相较而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摇摇头,心说世上除了你,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敢这般当面欺瞒太子殿下的狂徒了。
卫蕊冷哼一声。
“况且……”谢良辰就笑看她一眼,又继续不紧不慢道:“若是当真信了草民方才那玩笑的姻缘之言,前来与草民争抢的太子殿下、宁远侯爷又是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我的视角看来,谢望切闻言之后,似乎颇带审视地又望了秦遮一眼。
嗯?
我愣了愣,也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味。
按理说,今晨我和卫大姑娘聊起谢良辰时,她的态度还没有这般锋利不满。
况且阿蕊也不是个爱找茬的性格,而谢良辰虽然爱占口舌便宜,倒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怎么这会儿……两人就变得如此针锋相对了呢?
我目光环视一周,想起方才听闻众人窃窃私语,谢望切和秦遮似乎是从高台飞身而下,又回忆起之前卫蕊是去寻谢望切了。
难不成,谢良辰这厮是早就瞧见他们在二层高台,算计着才说了刚刚那劳什子的“捧花一分为二”话术,又故意自己作势要抢那飞燕草,想试探秦遮和谢望切会不会出手阻挠吧?
以我同他一路游历途中,这家伙胡话张口就来、都不用打草稿的模样来看……
这还真的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毕竟这家伙初到帝京,虽说我给他打了包票,但人品究竟如何,恐怕卫蕊他们还是存疑,心中只怕也没少担忧我是上当了还在给人家数钱。
这会子又见他想要夺捧花,成为我那个什么见鬼的“命中注定”,我那成天担忧“水灵灵的白菜妹妹可不能叫猪拱了去”的妹控兄长自然是坐不住了的。
而关于秦遮为什么也来争抢……
方才那双熟悉的漂亮眼睛模样还烙在脑海里,我不愿意深想。
不过好歹这件事算是了了。
此话一出,无论是谁都不能再说什么,不然一个个倒都成了我的“爱慕者”。
至于几年不回帝京城的我本人,恐怕明日就要从市井谈资里的“京中纨绔”,直接升级变身成“祸国妖姬”也说不定!
“你觉得我配吗?”我勾着卫大姑娘的肩膀,笑嘻嘻问。
她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事情解决了一半,婚宴好歹是平平安安地宣告了结束。
顾飞白和燕微在我们一干闲杂人等的调侃里去享受“一刻千金”的春宵了。我们几个溜达出顾府的大门,直到一阵晚风吹来,阻拦了我抬脚想要回家的脚步,我这才突然意识到还没完事。
秦遮。
我一直努力在忽视的那只可怜小狗又在我心里委屈地“呜呜”起来。
顾府门前还散落着一地的鞭炮残屑,在已经渐深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殷红。我脚尖踢了两下,终于回过头去望向秦遮:
“那个,”我顿了顿,“你回去吗?”
明明身后便是铺着深深浅浅云层的墨色天穹,可青年的身影轮廓偏偏分外明晰。秦遮本来微垂着眼睛,然而抬头的一瞬间却亮若晨星。
……甚至会给人一种,他是因为你的话才如此欢愉的错觉。
“可以吗?”他殷红的唇瓣嗫嚅了几下,却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一瞬间恍惚里,我好像又看见了许多年前将军府门前青石落雪,抱着一卷金黄的圣旨卷轴,桃花眼微微抬起将我凝望的少年。
我答应的语句几乎要脱口而出。
肩膀上却突然被人点了一点。
“昨日你不在家,阿遮已经去拜见过国公和夫人了。是我的主意,你别恼。”谢望切温柔的眼睛安静地看过来,“不过今日你既要回府,阿遮也回去住的话……总归不好。”
是了。
现在的秦遮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虽然承着光鲜亮丽的侯爵虚衔,却得了陛下默许能在国公府长住的少年。
他已经是手持虎符、大权在握,真正经历过北疆厮杀的一军之主。
无论是男女大防还是身份地位,都已经不合适了。
“嗯。”我还在苦笑,秦遮却先弯了弯唇,又走近了一些,“那我便先回侯府。”
他的语气并不愁闷,像是方才我一句邀请便已经得了莫大肯定一般。
明明是身量抽长得如同柳树枝条的青年,乍一看甚至已有三分陌生,此刻却真的多出了些我熟悉的模样。
“等我去看你,”他微微俯身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