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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去看看吧,发烧这种情况可大可小,半点儿耽误不起。”
女人没找着人,扬起木棍东敲敲西敲敲的,院子里被她弄得乱糟糟的,正准备进屋制造一些混乱的时候,听闻了李青青的劝告后匆匆离开。
离去前还不忘甩下一句:“让狗杂种等着,我明天还来。”
另一头,尚景琛趁着房静玥在卫生院里检查患处的空档,摸黑出去了一趟。
顶着月色,他左拐右拐的在巷子里面来回的穿梭,十来分钟后他在一户人家门口站定,尚景琛看似很谨慎,先四处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样情况后,这才曲着手指敲开了对方的家门。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屋里还亮着灯。
听到门外的动静,门很快被人从里面给打开。
开门的是个圆脸男人,中等的个子,见到门外的尚景琛显得十分意外,他说:“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两人之前有过约定,除了交货的时候有接触,私下里是禁止来往的。
毕竟,和黑五类的家庭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尚景琛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卫生院里还等着缴费呢,他说:“事发突然,找你有点事情。”
男人和他打过几年交道,还算了解他的为人,前两年对方一瘸一拐的来交货都没有麻烦过他,想来怕是真的遇着难事儿了。
就朝着外面瞄了一眼后,悄咪咪的把人领到了屋里。
时间耽误不得,尚景琛直言不讳的把自己想要借钱的事情和对方说了一下。
后者没有犹豫,只把钱给到尚景琛的时候,说了一句:“大晚上的,我也不留你了。”
尚景琛把钱贴身揣好,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说:“和你商量个事儿,能把你从河沙厂偷回来的那个斗车借给我使一使?”
那事儿男人做得很隐晦,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顿时高声道:“什么偷,那是我花钱买的。”
尚景琛没有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怕房静玥那头久等,拖着斗车离去前,还不忘朝着男人借了一床崭新的棉被。
男人不情不愿的把那床早早预备起过冬的棉被给到他,戏言道:“看你这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去拖刚生产过的产妇回家呢!”
“瞎说什么。”尚景琛一脸郑重的朝着男人说:“这份情我领了,日后有事尽管开口。”
男人见他一副上纲上线的,就趁机说:“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事儿,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尚景琛摇头,他说:“那事儿没得商量,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男人那句:“你怎么这么死犟,你们公社背着干这事儿的可不少。”的话因为对方的匆匆离去没能说出口。
只想着,等下次对方来还钱的时候,再做做尚景琛的思想工作。
卫生院门口,房静玥被尚景琛小心翼翼的安置在那个车斗里,被他拖着走的时候,房静玥忍了许久的问题终于憋不住了。
她说:“你中途出去过一趟,就是去弄这东西的?”
尚景琛说:“主要是借钱。”他可以抱着回去的,但是凌晨的天幕是最暗的时候,山路不如来时好走。
尚景琛中途出去的时候,房静玥有问过护士可不可以把银戒指抵押在这里,隔天在过来付钱,得来了对方很干脆的否决。
尚景琛不过出去了一趟就替她解决了一切,房静玥打心底很感激对方,下午出门前和对方一通不太好的交流,眼下早已遗忘得干干净净。
满心只有感念,只想着报答一下对方。
“回去后,我就把治疗费给到你。”房静玥说:“我外公是京畿地区某医院的院长,我改天给他去封信,看能不能找到治疗你大哥的法子。”
房静玥穿书后,虽然没有回避原主的那些过往,却也没有试图和亲人之间联络起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这个人向来自由惯了,不喜欢被管教,更不喜欢被束缚。
之前,发现突破口在尚景昊身上的时候,不是没动过联络一下外公的念头,但是最后都被她给否定了。
可是眼下,尚景琛不仅把她从山谷里给解救了出来,更是连夜把她送到了卫生院,没有错过治疗时间不说,还费心费力的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房静玥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她觉得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才能让心情平复一下。
尚景琛似乎什么都缺,又似乎什么都不缺。
她能想到对方最放不下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尚景昊犯病这回事儿。
尚景琛脚步一顿,心头诸多的情绪因为这话交织在一起,最初他确实抱着这种念头接近房静玥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念头淡得他几乎快要想不起来。
眼下,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心头却没由来的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沉甸得想要开口都很艰难,他说:“你躺回去,我得走快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