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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氛围异常和谐,而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让时老爷子跟轩家翻了脸,而轩绍昌却默不作言,也不作任何表态,两家的关系一直僵持到了现在,想到这里,时英对轩北良说到:
“儿啊,妈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等妈传人叫你进来再见你姥爷,行吗?妈有许多悄悄话想对你姥爷说。”
轩北良无奈摆摆手,自己的母亲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不是在贬低自己的母亲,反而是一种羡慕,轩北良年纪轻轻的就遭受了社会的毒打,也后悔自己意气用事,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但真到遇上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也无能为力,反观母亲,虽然母亲也快步入半百的年纪,可是轩北良真的很难在母亲身上找到一丝衰老的痕迹,再凭借母亲自他出生以来就保持不变的容貌,现在在大街上搭讪小年轻都能妥妥的把对方拿下,也难怪轩绍昌这家伙能不远千里地赶来先把母亲给带走。
轩北良开始在院子里闲庭信步起来,他哪里再去想什么跑路之类的事情,他走到哪里保镖就跟到哪里,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自己就好像那精神病院里的病人一样,每天被关在铜墙铁壁里受尽折磨,他需要缓解自己倍感焦虑与不安的情绪,所以,散步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对病人如此,对医生亦是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保镖来传轩北良进屋,一进屋,轩北良就看到了沙发上眼眶红肿的母亲以及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那老头想必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吧!轩北良对自己的外祖父倒是没什么反感的,于是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时牧野炯炯有神地打量着轩北良,喜爱与狐疑的神情不禁流露出来,这让轩北良开始感到反感了,时牧野一边拍自己身边的沙发一边对轩北良说:
“好外孙,过来坐。”
轩北良没什么好推辞的,又大大方方的坐了过去,对时英,时牧野他虽然生气,但他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让轩北良都感到恶心的神色,自己最喜爱的女儿失而复得,是在是件高兴的事情,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随便唠一些家常了,轩北良在这里难得体会了一次家的感觉,但还是感觉有些异样,可是他说不出来,没太久,就在轩北良要把时老爷子高看一眼的时候,时老爷子的一句话却突然把轩北良的心打落谷底:
“北良还没有结婚呢吧!我看这孩子不错,就让他跟阿光成亲吧!”
时英是最了解孩子的,她知道轩北良的心里只有叶琳琳一个人,但她一时间语塞起来,于父亲,她不能再不孝;于儿子,她想让他自由,轩北良不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鸟,时英也能感觉到轩北良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她怕这样下去真会把轩北良逼疯,而轩北良,就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在反复解析刚才的一字一句,刚想说点什么,时光回来了,时牧野便招呼她过来打招呼,她的声音很不错,轩北良抬头一看,这不正是那晚看见的盲人吗?一想到这里,轩北良感觉呼吸都很困难了,脑海里的世界突然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他不想跟时光成亲!
轩北良后来怎么回来的,他忘记了,他只记得自己要跟一个瞎子结婚,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正常人谁不想娶一个身体健康的老婆?时牧野这么做,无非是想缓和与轩家的关系,顺便把他的子嗣归属问题安排明白,好一个一箭双雕啊,想到这里,轩北良就把时牧野的心目中的地位给彻底拉低了。
“呵!都是一个德行。”
一个月之后就是轩北良与时光的婚礼,两家都在紧锣密鼓的操办着,轩绍昌也彻底放开了对轩北良的禁令,还把手机还给了他,一开机,轩北良就看见叶琳琳给自己发的消息,轩北良不知道如何对她开口,他先是向孙兆年讲述了前因后果然后又征求了意见,孙兆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劝儿子看开,这些事情,还要他跟叶琳琳亲口讲出来。
轩北良思量许久,终于给叶琳琳打去电话,一接通,轩北良就听见叶琳琳那满是担忧的声音:
“北良,你还好吗?”
“琳琳我我要结婚了。”
“真的吗?”
“嗯,对不起,我”
电话那头迟迟不语,最后,轩北良才听见叶琳琳那满是颤抖的声音说到:
“祝你幸福。”
叶琳琳的懂事乖巧成了压倒轩北良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多么渴望叶琳琳能够在这个时候任性一点,这样他也好继续跟轩家抗争下去,轩北良沉默许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对叶琳琳说到: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琳琳。”
可是电话被挂断了,轩北良泣不成声地趴在地上抽搐起来,他感觉最近诸事不顺,这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懊恼地撕扯自己的头发,愤怒地砸烂屋子里所有的东西,仆人们也不知道轩北良是怎么了,可是时英知道,她把仆人们都支走,自己站在门口迟疑了半天,可终究还是没能推开门。
“我来吧!”
轩绍昌笑眯眯地推开门,然后把门关上,没过多久,屋里果然没了动静,随后轩绍昌就出来了,拉着时英的手带她走了,时英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轩绍昌笑着摇了摇头,说到:
“秘密。”
自此,轩北良彻底自暴自弃了起来,之前轩家唯一的那一点喧闹都来自轩北良的屋子,可是现在,他开始喝酒、抽烟,原本规律的生活被他彻底打碎,他想不到二十一世纪竟然还会有包办婚姻这样的事情存在,可他自己却无能为力,玩世不恭的态度,是他最后的抗争了。
可轩绍昌不管这些,而且轩北良现在还不是什么五毒俱全的败家子,轩北良的消费模式还停留在之前的那一套,他的花销对轩绍昌来讲都不能说是九牛一毛,而是亿牛一毛,根本就不痒不痛,而且轩绍昌也看得开,自己死了以后,只要轩北良不走下坡路,凭轩思时的能力,还不至于让轩家坐吃山空的,子孙后代是事情,他也懒得去考虑了,他忙碌了大半辈子,现在只想和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在一起度过余生,虽然时英很不情愿。
时英知道轩北良的苦衷,可她更知道儿子的脾气,她不想看着轩北良自暴自弃下去,却只能终日以泪洗面,整个轩家死气沉沉,根本就不见往日的热闹。
轩惜时她们就更不用说了,她现在都还认为轩北良是外强中干,只是能叫唤罢了;轩思时更懒得管了,公司的事她都快忙不过来了,她哪有精力去理会一个无中生有出来的大哥;轩恋时更是没有正眼瞧过轩北良一眼,她原本是家里最得宠的,可是轩北良来了以后,轩绍昌就变得很偏心,自己发脾气什么的都要先考虑一下轩绍昌的忍耐程度,可轩绍昌却能容忍轩北良所做的一切,因此她对轩北良起不了什么好感。
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轩念时,虽然她跟轩北良不是亲兄妹,但是她在轩北良身上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看到轩北良这个样子,轩念时是多么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来,但自己是个病秧子,不给轩北良添麻烦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没有死心,于是某一天夜里推开了哥哥的房门,当时轩北良喝得伶仃大醉,正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轩念时便差人端了一杯醒酒汤过来,自己亲自给他喂下,而轩北良错把轩念时当成了叶琳琳,一把抱住轩念时,还枕在了她的腿上,轩念时不禁抽搐一下,因为她不仅有心脏病,她的腿也因为闹病而常年坐在轮椅上,不过轩北良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心脏病的缘故就没有多想,现在他枕在轩念时的腿上,每一秒都是对轩念时的折磨,他在轩家里唯一能好言相待的就是轩念时了,想到这里,轩念时咬咬牙坚持了下去,顺便不动声色地让轩北良吐了自己一身,轩北良似乎又梦到什么了,表情十分的痛苦,轩念时看着心疼,她靠近轩北良的耳朵旁,轻声说到:
“嗯,我在,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轩念时很温柔地摸着哥哥的头,虽然酒气逼人,但比起救了自己的命,这些都算得了什么呢?就这样,轩念时一陪就是一夜,直到轩北良彻底醒酒,发现睡在椅子上的轩念时,心底不禁滑过一丝暖流,于是他便把轩念时抱到自己的床上,给她脱了一下被自己弄脏的衣服,顺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就离开了。
这桩婚事不止轩北良一个人不愿意,时家,时间正跟自己的姐姐时光大讲道理,他是一百个不同意姐姐嫁给那个二世祖,那在他看来无异于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自己的姐姐长得美若天仙,这绝不是出自于一个弟弟的心理,而是客观的事实,哪怕自己的姐姐有眼疾,可也不耽误她寻一个好人家啊,时间可谓是煞费苦心地劝谏时光,时光听了许久,说到:
“这是爷爷的决定,我相信爷爷看人的眼光,而且,就我现在的情况,能找一个轩家的人,也是三生有幸了。”
时间听出了姐姐的一丝无奈,可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时牧野拿棍子给撵了出去,还罚了一个月禁足,到她姐姐结完婚才给放出来,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没错,时光一个小姑娘家子,就该给时家争光,他这样做完全是有自己的私心所在,他拍了拍时光的肩膀,假装祝福地说到:
“光儿啊!爷爷希望你能幸福,我相信那小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时光听出来时牧野这是没话可说了,她也也只好点了点头,不作任何回答,但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久久不愿意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