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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说气话?”
气话?
要不是疼到不允许,周舍简直就给气笑了。
偏宋引章还在他耳畔柔声低语,似诉情话:“相公误会我了,妾身可舍不得。”
舍不得?!
刚刚一言不合没一点征兆就突然折断他手骨的是谁?!
短短时间卸了他胳膊和腿的又是谁?!
见周舍虽没说话,且因脱臼,稍一动弹就会疼不可遏而不敢多动,只目光含|着狠意望向自己,宋引章露出才恍然大悟的模样:“相公莫怕,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
这话谁会信?
“没办法,谁叫相公刚刚颠倒黑白巧舌如簧的样子恶心到妾身了,看你明明想要算计妾身,却还在那儿故作情深,妾身一时忍不住……”说着,宋引章还直起身来,指了指屋内的一处,以证实自己刚才的举动当真不在计划内,“瞧,那物件,才是妾身原本为了相公你准备的。”
周舍有些费力地看过去,总算知道了适才扰人清梦将他惊醒的水滴声是从何而来了——桌上放了厚厚一叠纸,旁边是个铜盆,里头不知装了些什么,水滴缓慢地溢出,在边缘积聚成一滴时,便直直砸落到了地上。
“滴答”
这一声,眼下仿佛一并砸在了周舍的心上。
“你、你想做什么?”
“相公不是很喜欢金银财物?那想必定会喜欢妾身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它叫加官进爵。”见周舍目露不解,宋引章贴心解释,“或许,相公听过‘贴加官’?用浸足了水的纸张敷面,一张、一张、再一张,直贴到相公满意为止。等纸张干掉再揭下来,活脱脱就是张戏里头加官进爵的‘天官’面具,这名字便也是由此而来了。”
贴到他满意为止?
浸足了水的纸一张张贴在脸上,他还能呼吸?什么贴到他满意为止,是贴到他咽气为止吧?
“不过相公放心,妾身现在不想送你这份礼了——看着你现在这幅模样,妾身也挺欢喜的。”
周舍咬牙:“你根本不是宋引章!你是谁!”
宋引章根本不会这些手段,也不可能像眼前人这般狠辣,她到底是谁?
“我不是宋引章?”宋引章“呵”地轻笑了声低下头,再抬起时,那脸上没了笑,她冷着脸,满含讥嘲,“是啊,宋引章本不该会这些,她也不该这样。那不如相公说说看,究竟是谁,让本来只会唱唱曲儿跳跳舞的宋引章,变成了这样?”
不是别人——
“正是你啊,相公。”
“是你杀死了原本的那个宋引章。”
“也是你,唤醒了我这只恶鬼。”
唤醒了,这份独属于你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