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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并不能好好的完整的塞进这个小小的行李箱里,因此恶徒手段残忍地将她分成了几块。
他的笑笑……他的笑笑啊……怎么变成了这样……
池子清浑身冰凉,目光几近呆滞,喉头哽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幼兽低泣声,这是梦吗?这是怎样的噩梦?!
他发狠地抠住自己的头顶,让他醒过来!他要醒过来!
冬日的第一场雪于此时纷扬而下,寂静的,雪白的,似是在哀悼无辜逝去的鲜活脆弱的生命。
簌簌的雪落在他眼睫,混着滚烫的液体汹涌至脸颊。
她跟他说过好几次,让他在初雪之前回家。
他做到了,可是她呢……
她,她怎么能丢下他啊……今年的雪来得比以往晚了些,这一场迟来的雪,她再也看不见了啊……
池子清身上积了层薄雪,他不知道自己在岸边坐了多久,湿透的冬衣沉重似铁,他浑身僵疼,只觉头脑都开始昏沉了起来……不行!他不能倒下,要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池子清摘下她腕上略显幼稚的电子表,“12月29日05点20分”。
他拿起手机,“你好,我要报案,地点是……”
“我是她——”池子清哑得厉害的嗓音一顿,冰冷的指尖颤抖地抚摸着她发白的脸庞,他发红几近滴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镇重道——
“我是秦笑的爱人。”
……
作案的恶人早有案底,排查也算顺利。
但当jc找到这作案的两人时,却只见到满室的血红,那二人早就魂归西天,死状极为惨烈。
越过法律的底线以暴制暴,终会将自己也送上绝路。
受害者成了暴徒。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12月31日。
这位自称是秦笑爱人的暴徒并没有掩盖任何痕迹,但找到他时,却见他生生将自己与一具残尸缝在了一起,鲜血早已凝滞,画面扭曲诡异,却成了永恒……他们好像在紧紧拥抱,他们似乎融为了一体,再也不会分离……
爱人在这一年逝去。
那么他也要永远留在这一年,这才算实现了他想要许给她的诺言——在一起,一辈子。
……
金刚赞宝羊的羊毛炼制出的法器只护躯体,不护元神。
为此,池子清抽出自己的一丝元神加入其中再进行炼制,别的作用没有,只有一点——无论受到什么攻击,都可保秦笑元神不灭。
此时此刻,秦笑的躯体灰飞烟灭,唯有元神在赞宝羊毛团成的毛线球中微弱闪烁,因为池子清那丝元神替她承受了魔火的攻击,秦笑得以在这个过程中窥觑到元神承载的记忆碎片和浓烈情感。
太惨了啊,她前世不仅仅是芳华早逝,竟然还被分尸!
而且池子清……也死得太早了……他怎么这么傻……
恍惚间,魔火又朝她烧了过来,且越烧越烈。
在魔火煅烧下,秦笑的思维出现了混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夜里,胸口流血不止,沉重的呼吸间都是鲜血喷涌,她马上就要死了……
不!不行!她还没有告诉他……她一直都在等他……
他一开始偷拍她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楚听到快门声!
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将她画下来,还是那么羞耻的画,她只是一时羞愤而已,他哄哄她就好了啊,三两天的事……为什么,会变成生死相隔……
不能死,她不能死!
……
“你行不行啊,这火怎么越来越小了?”大财趴在旁边,一边悠闲地舔毛,一边催促舞刀舞得脸色发白的萧玉兰。
萧玉兰闻声,简直想一刀把这条嘴臭的狗给砍死。
又想到是生死未卜的秦笑的狗,她咬咬牙忍了下来,施展灵力加大火势。
真是欠了她的。
然而,这本来不受她控制越烧越烈的魔火,此刻却似乎萎靡了下来,无论她怎么施展灵力,这火势看起来都是在逐渐减弱。
终于,她灵府出现了干涸的痛楚。
榨干了,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无法,萧玉兰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渐弱,任秦笑的狗如何像一头猪来拱她也再舞不起刀来。
“你是不是在诓我?秦笑人呢?”
察觉到这凶悍的女人眼神中的危险气息,大财退后两步,人性化地伸出狗爪挠了挠头想着怎么解释,突然看到了什么抬爪一指,“咦?你看!”
只见火势减弱后,那掉落在黑火里的毛线团子终于露出了些许影子,不仅如此,还能清晰地看到四周的烈火都往那线团里钻。
萧玉兰见此有了些许印象,方才秦笑的头被烧光的时候确实是有什么东西从她手上掉落在地,但她只能感知到,肉眼却并没有瞧见任何东西。
而今能清楚目视,只因她一身灵力造就的火海尽数被那线团吞噬殆尽!漆黑的魔火卷作一团,比墨色还要更深,久视时仿佛连元神都要被吸食进去!
片刻后,满目疮痍的比试场上终于没有了一星半点火光,而那墨色线团也已经长到了方圆三尺,却并不是静止不动,那墨色线条似乎是在挣扎不已,似乎有什么巨兽要冲破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