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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x19年12月28日。
这天是池子清二十二岁生日,公司在外省的新项目池子清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下午六点多,他推掉了晚上的庆功宴,马不停蹄便乘坐三小时飞机回y县。
倒不是多在乎这个生日,仅仅是在乎要为他庆生的那个人。
22点54分。
辗转多时,池子清终于回到自己在郊区的租屋,一个多小时前笑笑已经给他发过消息,她用备用钥匙进了门。
她知道自己不喜欢人多,这房子里,应该只有她。
有她就够了。
池子清一手抱着花团锦簇的满天星,用钥匙打开了门。
如他所料,原本冷色调的简约装修已经挂满了鲜艳的彩带和气球,桌上是奶油蛋糕,蜡烛和火柴放在一旁,只待主人公归来。
池子清冷肃的精英脸上有了明显的笑意,连日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笑笑人呢?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出差前似乎走得太急,那间改造不久的密室并没有仔细掩饰。
如果……如果笑笑发现了……
池子清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但事与愿违,当他走上阁楼,便见那密室的门大开,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里面,她在看墙上贴满的照片,她在看四处摆放的油画。
无一例外,都是她。
从小到大的她。
一/丝/不/挂的她。
她似乎是看入了神,许久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那一双盈盈的眼中满是震惊,或许还有厌恶、害怕,怕是无法接受他竟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像阴沟里的老鼠,像深夜里注视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几近祈求地呼唤她的名字,“笑笑……”
“你……”笑笑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留下这一句,便推门离去。
池子清见她如此,心间针扎一样的疼,她终究还是不能接受吧。
她说要一个人静静,池子清生怕惹得她更生厌,丝毫也不敢再凑到她近前。
12月29日00点33分。
池子清静默地坐在桌前,凝视着桌上是她精心准备的蛋糕。
虽然历来不重视自己的生日,但今天对他很重要。
二十二岁,是法定结婚年龄。
公司的运作已经上了正轨,开始有了不少盈利,房子首付、彩礼、婚礼、蜜月的钱都已经够了,虽然还没有向她正式表白,但相知相伴十几载,池子清打算直接求婚的。
恋爱中那些一辈子的誓言或许不能作数,所谓一生一世,他会从一开始就践行。
手机上代表她的小红点停在了河边,夜里风寒,吹久了会感冒的。
12月29日01点21分。
池子清在河边找了好几圈,定位显示就在这附近,怎么会没有人?
她在躲他,她不愿意再见他?
不行!不能!不可以!
如果,如果笑笑真的不想见他,他就把她关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怎么能够,他的世界怎么能够没有她……
笑笑,笑笑……
深黑的夜里,池子清犹如鬼魅行进。
定位不在秦笑的手机上,而是在她的电子表里,那是她去偏远地区支教的时候学生凑钱送给她的,与池子清并没有干系,便也不可能因为厌恶了他而摘下。
池子清陷入泥淖的思维终于有了丝理智。
不对劲……
池子清浑身都在发颤,来到离定位最近的河边。
彼夜无星无月,老旧的路灯灯光微弱,万籁俱寂,冬夜的寒风几近刺骨,却凉不过他的心。
太暗了啊,夜色太暗,河水太暗,他什么也看不清,那样的猜测于他而言可称残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定位在河里!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许是,或许是笑笑发现了他卑劣的手段,把手表给扔了呢,一定是,一定是的……
池子清猛地醒过神,老县城里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已经睡去,但还是有例外,他无法去强求陌生人与他一起投身冰寒的河水,但他买到了大功率的防水手提灯。
十二月底的深夜,池子清孤身跳入冰寒的河里。
12月29日04点44分。
河里又脏又乱,淤泥也极深,而池子清每次只能在水下憋气一到两分钟,搜寻得越久,体力也逐渐不支,上岸后需要歇息许久。
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在河底看到什么人影,可是笑笑手机关机,也没有回自己家,笑笑三点一线的生活,家、单位以及他家,这深夜里他想不到她还能去哪里,他不将这个手表找到始终不放心。
搜寻许久无果,终于,他将目光放在河底淤泥里那个不一般的东西上——一个黑色行李箱。
行李箱上还没有堆积起杂物污泥,看起来像是扔进河底不久。
他又找来铁丝固定在行李箱上,上岸之后将其往上拖,很重,差不多……是一个人的重量。
他将锁砸坏,开箱。
入目的鲜红刺痛双眼。
那般残忍的猜测成了真。
也确实就是一个人——
那个他满心欢喜想到终于能娶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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