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时之间也不是那么难消下去的,她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
任青英嗓音和气,“一切都会过去的,安安收拾一下下来吃个早饭,一会我们就出发了。”
他的嗓音温柔和气,话语声落间一度让任从安恍惚到以为是太子哥哥跟她说话,太子哥哥不会凶她,跟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任从安一下间又似哽到了,声音低沉沙哑,不难听出有哭音:“我知道了,一会我便下去。”
任从安怕露破绽,后来吃早饭的时候也不敢多说话。
任青英越发觉得任从安此刻定觉得自己身如浮萍,徒然就要进入一个陌生环境,任谁都会惴惴不安。
新鲜劲刚过的任青英本想回到自己的马车中,见任从安这幅模样,又起劲了。
赶车的任青英叨叨絮絮地说起任国公府的情况。
任从安也从任青英嘴中知道了些任国公府的情况。
任国公府,任公名下有二子一女,大子任青瑜任丞相一职替皇帝总理百政,二子任青英,也就是来接任从安的小儿子任青英志不在官场,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任从安看了任青英的打扮,心里不由地说道:你就很闲云野鹤,穿得跟个道士似的。
还有一女名唤任青愿,任青英在提及姐姐时,眉眼都是骄傲的,任青愿在齐国素有贤名和美名,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在上京城,据说她只要出街便能引到万人空巷的程度。
他这般描述,任从安的神思也微微恍惚了,那到底是一个多美的存在啊。
任青英笑着说:“要是路程赶得上,安安你还能喝上一杯姐姐的喜酒呢。”
任从安呆呆地看着任青英,“怎么嫁得那么急…”
在任青英的口中,这位任青愿姐姐简直就是完人,没有人能配得上她,言语间多有些可惜的意思。
任从安话一落,任青英的眼眸就闪了闪,略有躁郁地挥动鞭子,语声莫名郑重起来,“安安,姐姐还好能嫁得喜爱之人,待到了上京,你轻易不可出门,便是出门也需带上帷帽,齐国民风不比闵国,你既到了国公府,就是国公府的人了。”
这语声,含着的信息量倒是极大呢,任从安不由地对齐国之行产生了一层阴雾。
任从安眨了眨眼睛,紧紧地握着脖领处的玉啸。
太子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的是不是。
转眼间,便过了些时日,车队也行驶到了齐国的上京,任青英说得没错,路程赶得上,还能赶上任青愿的婚礼。
她到任国公府时,府中已是开始挂彩绸布红毯,离婚礼还有三天不到。
任青英领着任从安直入待客大厅,场上在忙活的下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两道在行走的身影,争相窃语告走“三老爷的女儿回来了…”“三老爷的女儿回来了…”“这会到了前厅了…”
任从安揭下帷幕,一张色若春晓灿若明媚的脸庞显现于人前。
“伯父…”
“伯母…”
两声问好声。
国公府国公任贺看着长得亭亭玉立的任从安,久久说不上话来,“好孩子,难为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父亲信上都跟我说了,以后你就是国公府的小姐了。”
任岳是任贺的三弟,任岳从小就放荡不羁,以前任贺父亲母亲都有过戏言:老大当官就是为了支持老三到处瞎跑的事业的。
任贺最初收到三弟的来信时,还大为震撼。三弟任岳性逍遥,不受拘束,与南州一女子相恋后,就毅然而然地离家了。
收到三弟来信托孤,道自己大限将至,恐幼女无人照应。任贺想了想闵国现在水深火热不管怎样还是要先将人接回来再说,那曾想,这侄女一上路真是一波三折竟还遇上了肃王的军队。
不过人都平平安安的,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了。
想到这,任贺不免松口气的同时,又红眼圈,“只是可惜连你父亲的最后一面我这个当兄长的都没见上。”
只可惜任从安不是真正的任从安,初到国公府,她下意识地搅住了手指。
任贺一见她这幅模样,也没计较,只以为人长途跋涉来累了,遂就让妻子柳氏领着人下去了。
柳氏走在前头。
任从安跟在柳氏的身后,眼睛微微抬起,看着柱廊、廊檐挂着的红绸,满目的红色,国公府上下也不难看出喜意连连,任从安的眼睛迷了迷。
今后便要在这生活了吗?
柳氏带着任从安穿过回绕盘曲的走廊,在布置、在打扫、在挂红绸的下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那道丽影。
人走过后。
叽叽喳喳的热闹声又开始了“长得真好看呀…”“不愧是三老爷的女儿…”“叫什么…”“好像是叫安安…安安小姐…”“我听二公子这么叫的…”“安安小姐回来得可真太吉时了正好赶上大小姐的婚礼…嘻嘻…”
任从安垂着头,一举一动都过份安静。
柳氏的目光从她身上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