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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从安的生平来源底细很快呈到了周悟跟前。
案前摆了诸多要件,周悟浅看了一眼,听着亲兵的禀告,垂目慢慢地捡起案上的要件,轻描淡写道,“任国公府那边呢?”
“月前任岳便修书一封告之任公了,任国公府那边也派了人来接任从安。”
周悟点点头,指骨轻敲了桌面几下。
“下去吧。”
周悟出声,漆黑的眸光落到案上的要件,轻取了其中一封出来要看。
垂首低眉,举手投足美姿仪,语落间好似带着股芳香,凝脂点漆,含蓄敛美。
周悟深沉的眸光似有异光在浮动,异状的心思按忍下。
周悟深吸一口气,起身掀起帐帘。
闵国天雨过天晴,雨水止住了,地还是泞着的。
甫一掀帘,他的眸光定定落在不远处的营帐前,那营帐前亦站了一个亭亭玉立的人。
周悟的视线随着她的视线落到那处劫掠来的闵国民上。那双眸子似沉似暗又似空,芸芸略微入神,轻抬眼时,才发觉远处的周悟正看着她。
芸芸低下头,掀起帐帘迈步进去。
那道身影进去后,周悟才收回那浅淡的眼神。
一个名字从心底似不经意地喊起:任从安…
没过几日,任国公府的人就来了。
效率是真的高且快…
任国公府的车候在军帐前。
任青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是现任任国公的第二子,一身仙风道骨轻便打扮的衣裳,手长脚长,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模样看上去到是极为俊俏的。
“府上三叔的姑娘叨扰王爷了。”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拱手道。
周悟偏眸落到了一旁文雅沉静的任从安(这里开始称女主为任从安)身上。
在对方略发幽沉的目光下,任从安抬起眼。
任青英向前走了一步又咧着嘴说道,“待肃王殿下归朝,我任府自备上谢礼,必好好答谢一番殿下对安安的救命之恩。”
“在这,青英先祝肃王殿下旗开得胜了。”
语声落,任青英随即偏眸看了眼任从安,殷殷道,“安安,还不快谢过肃王殿下。”
任从安不得不站出来,在任青英的目光下,周悟的目光下,生硬道:“任从安谢过将军。”
任青英收回目光,笑着朝周悟说:“安安这姑娘打小就害羞呢,既这样我们就不叨扰肃王殿下了。”
任青英拍了拍任从安,任从安心领神会,麻溜上了马车。轿帘落下之前她轻抬头浅看了眼任青英这个方向,周悟的眸光漆黑深沉,似不见底似的,任从安撞进这双眼眸里。略微慌张地撒下轿帘,才略微感觉到身上那股烤人的目光消散了些。
隔着轿帘,任从安还是听到任青英与周悟的交谈声,任青英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她避不可免地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人家才养出这般热情外向的少年啊…
任国公府…
齐国开国元勋府邸,累世之家,齐国贵族中的贵族。敏珩舟可谓是精挑细选,刁钻细选,只是他有没有想过她不要他这么替她着想?
待交谈得差不多,任青英利落地收好垫脚的小杌子,朝任从安说道,“安安我们要走了哦。”
隔着轿帘,任从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走勒…”挥起鞭子,又是一声喝:“坐稳了啊。”
马车缓缓地驱使着,周悟的目光黑漆漆的就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
任从安…
暮色卷裹着残空。
最终还是离开了土生土长的故土,踏往那不知前景的国度,渐行渐远的山峦起伏,任从安最后掀开了轿帘,最后看一眼闵国的故土。盈盈泪光灌涌而出,周悟似有察觉,回头看了一眼。
“嗒”任从安放下窗帘,缩回头吸了鼻子,心有余悸。
——真不愧是敏珩舟口中的“奇葩齐室”,吓死人了。
朦胧的眼睛有着些许的水意,任从安默默地想到,对敏珩舟的话持保留怀疑态度,一窝歹笋里还真能生出一棵好笋?
不是她自恋,那周悟看她的眼神简直要想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越这样想,她便不由地抖落几个寒颤,将自己抱紧,无论如何,现在事已成定局,她不能再回退了!她只能是任从安。
马车行走了半个多小时,天就黑了,任青英找了最近的驿站,然后下车,任从安也跟着下车了。
阳邑几人簇拥着任从安,任青英的新鲜劲刚过,赶了半个小时的车,正累着呢。
领着任从安去打了牙尖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半夜躺在床榻上,任从安又从脖领儿掏出那挂在脖子的玉啸。眼睛红红的入睡了。
第二日,任青英拉开房门时,就撞见了同样拉开房门的任从安。一幅吃惊的面孔,任从安一晚上经历了什么?脸色惨白恍惚,眼睛红肿,一幅人比黄花瘦的憔悴模样。
差点没认出来。任青英同情地看着她,失父之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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