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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里的酒碗往案上一搁,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说道:
“怕什么?我有赤兔马,方天画戟,我怕谁?只要咱们到了青州,不出三个时辰,我就能把青州城拿下来。”
说着,他眼里放出了精光,脸上浮起一抹憧憬的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那时候,整个青州都是咱们的,再加上三十多万兵马,粮草够吃几十年。我就能跟貂蝉好好过日子了。”
陈宫皱紧了眉头。这吕布又让二弟上了头,三句话不离貂蝉。
不过没关系,这一回他早就防着吕布犯浑了。
他嘴角微微一扬,上前几步,走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在下必须如实禀报奉先。请奉先听了,不要动怒。”
吕布见他忽然行这么大的礼,眉头一皱,伸手便去搀扶他,嘴里笑道:
“公台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
陈宫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一道炸雷劈在了吕布的头顶上:
“我回到军中的时候,已经用兵符下令,调集全军往徐州城方向开拔了。”
“主公,你只管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安坐在帐中喝酒吃茶,我自会替奉先把天下打下来。”
“你说什么?”吕布瞪大了眼睛,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不可能……公台,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那么多兵,你怎么调得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禀报我?”
陈宫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公,你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走出帐中,去看过你的将士们了。现在所有将军都在这里,所有士兵都已经往徐州城去了。没人禀报,奉先自然不知。”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愤怒至极。
陈宫竟敢先斩后奏,这权利是谁给他的?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忽然记起来,好像还真就是自己亲手给的。
陈宫见吕布脸色铁青,赶紧解释,语气又快又急:
“奉先,这一仗早晚都要打。刘备已经在赶往博阳的路上,插翅也飞不了。”
“徐州城如今群龙无首,我一切都布置妥当了,此战必胜。”
“奉先,你信我一次,我陈宫之前办的那么多件事,哪一件没成?只要拿下徐州城,你就能跟貂蝉共度余生,天天吃酒喝茶,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吕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脑子里来回翻涌的全是高顺方才跟他说的那番话,张辽那些年轻将领只听陈宫的,不听他的。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一股巨大的怒意从胸口直冲脑门,他猛地出手,一巴掌重重扇在陈宫脸上。
那记耳光清脆响亮,在帐中荡了好几个来回,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宫慢慢地抬起手,轻轻触了一下自己那块红肿起来的脸颊,眼中晃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光。
吕布扇完那一掌,自己也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知道自己确实气过了头,可陈宫这种僭越的事做得实在太绝,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陈宫,声音阴沉,藏着一丝怒意:“我觉得这件事,不妥。”
他胸口急剧起伏了一下,压着满腔的怒意,一字一字地说道。
“我身为温侯,你怎能擅自动兵?这大军,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