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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吕布这般绝情的话语,望着他那决绝的背影。
陈宫脸上先是浮起一抹苦笑,旋即转为冷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浑身发颤,直到力竭才戛然而止。
最后,他脸上只剩下了失望,嘴唇轻轻翕动,喃喃自语道:“明白了,我明白了……”
话未说完,他胃里猛地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从嘴中直喷出来,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张辽眼疾手快,抢上前一把扶住陈宫摇摇欲坠的身子,压低声音问道:“军师,您没事吧?”
陈宫缓了口气,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吕布。
见吕布听到自己吐血的动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陈宫心中那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吕布是蛐蛐系统认定的顶级蛐蛐,陈宫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看护着。
就像他从前说的,吕布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如今孩子大了,不听话了,这让陈宫心里又是悲凉又是愤怒。
他明明已经把路铺得明明白白,为什么吕布就是不肯信他?
只要吕布安心放权,坐在帐中喝酒看舞,别的什么都不用管,这天下陈宫替他打。
可吕布方才那句“这大军到底你是主还是我是主”,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穿了他最后的那点耐心。
他猛地挣脱张辽的手,对着吕布厉声喊道:
“奉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这世上任何人都能质疑我,唯独你不行!”
“若没有我陈宫,你进得了这徐州城吗?”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自嘲,随即目光一沉,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奉先,我明白,我的选择会遭到无数人的反对,可是,这就是我们唯一的道路。”
“哪怕你不允许,哪怕你不理解,哪怕所有人都质疑我,我也会坚持走下去!”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往帐外走去。
张辽、魏续、宋宪等将领看了看吕布,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有犹豫,跟在陈宫身后迈开了步子。
吕布听到那一片杂沓的脚步声,心头猛地揪紧,急忙回头喊道:“陈宫!你要去哪?”
陈宫脚下略一停顿,胸中一股热血直往上涌,嘴角缓缓扬了起来:“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
李儒就站在陈宫身不远处,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吕布听见陈宫吐血都不肯回头看上一眼,李儒立刻便看透了吕布心里对陈宫有多恨。
他脑中飞快地转出一个主意,连忙上前,一把扯住陈宫的衣袖,满脸急切地劝道:
“公台,徐州城的守将虽然已经不是张飞,可城中还有一万多精兵驻守啊!”
“徐州城是中原第一雄关,易守难攻,没有奉先这个十万人敌在,你恐怕要打上好几个月。到那时候刘备掉头偷袭你的后方,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吕布听见李儒这番话,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感激。
这李儒倒是个厚道人,自己眼下孤立无援,他竟还肯替自己劝陈宫。
陈宫脚步未停,脸上却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头也不回地说道:
“无妨,只要到了徐州城下,半个时辰,我便能拿下它。”
李儒见他丝毫不松口,只好回头望了吕布一眼,见吕布眼中全是鼓励的意味,便又转回来继续劝道:“可是公台,你无权这么做!”
陈宫拿余光扫了李儒一下,嘴角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别忘了,我是军师。”
李儒急声再劝:“公台,恕我直言,你虽为军师,可打仗和大计都不是由你来决定的,这必须听奉先的决断啊!”
陈宫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李儒连着三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阻拦自己,这让他很不痛快。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却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自傲:
“别忘了,我这个军师,向来恃权傲上。有时候,我偏偏就是不听奉先的。”
说完他再没有片刻停留,带着张辽等人径直踏出了军帐,脚步声转瞬便消失在营门之外。
吕布被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紫,嘴唇都在打哆嗦,却又无计可施。
他身旁只剩下高顺和李儒两个人,在这乱世里没有张辽陈宫这些能征惯战的将领谋士帮他,他就算有赤兔马,方天画戟,也不过是个匹夫,连貂蝉都未必护得住。
他重重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坐回主位上,盯着面前的酒碗发愣,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谁也不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李儒瞧准这个空当,立刻凑到吕布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奉先,你别质疑自己刚才的做法,你做得完全对。”
“吕刘联盟绝不能坏,现在跟刘备翻脸,掎角之势就破了,曹操马上就会挥师东进,一口气吞掉徐州六郡。”
“到那时候你就会死在徐州,再也没法和貂蝉共度余生了。”
吕布听完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长长地吐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半了。”
嘴上这么说,吕布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自打背刺董卓以来,他身边这些军师一个比一个能掐会算,他手里的兵权反倒越来越稀薄,这才让陈宫一步步坐大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他是打心底厌恶透了“军师”这个位子,等寻个由头让陈宫犯个错,罢了他,把军权全收回来,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不然,有朝一日陈宫看他不顺眼,转头背刺起他来,比背刺董卓、王允、刘备还要顺手。
他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李儒,见李儒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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