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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匈奴首领拎着马蹄敲了两下桌子,打断了两人的纠纷,而后随手丢掉马蹄:“这些都是小事,别误了我们的大计,否则,等回到草原上,你们一个个……包括我在内,都得遭受左贤王的问责!”
提起“大计”,营帐内所有人都神情肃然。
中原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对于常年生活在草原上,至今某些部落内,还过得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生活的匈奴人来讲,早就眼馋中原这块肥肉。
尤其是在百年前,他们的先祖就曾经踏进中原,享受过中原的富足,可恨被那齐国的开国皇帝给赶了出来。
但凡是个有野心的匈奴人,都想光复先祖荣光,打进中原。
而百川关,就是挡在南匈奴人面前的一块拦路虎,必须想方设法攻破百川关。
四年前,一个针对中原,意图攻破中原百川关,吞并中原凉州领土的计划在草原上诞生。
这些年,匈奴人每次入境进行劫掠,朝廷的军队都碌碌无为,这也助长了匈奴人的气焰。
经过两年时间的筹备,各大部落秘密选出最为合适的草原勇士,然后翻山越岭,进入齐国境内,在深山老林中,一点点开辟出如今的山寨。
第一批的草原勇士,战斗力或许不是部落里面最勇猛的,但是他们脑子转的快,从部落里的中原奴隶身上,学习了不少建房子、耕种的知识。
接着,就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如同蚂蚁搬家,一点点的扩增人数。
到如今,整个寨子里面的匈奴士兵数量,已经达到一万二千多人。
本来,是可以有一万五千人的,只不过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安王,扰乱了计划,损失了快三千人。
隐藏一万多人,已经是极限了。
这一万多人,能瞬间使得整个凉州上下恐慌不安。
只要等到百川关的边关军坐不住,出兵镇压,那关外的匈奴大军就能趁机攻打百川关。
这便是整个匈奴南草原的谋划。
匈奴首领想到昨日探子来报,那个安王至今还留在松木县,不曾有回陇西郡城的意向。
当即,脸上闪过一抹狠色:
“所有人都下去做准备,十日后,先对松木县发动突袭!”
“松木县刚被攻破,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而且那边还有一个安王在,那可是中原皇帝的儿子,只要把人给抓住,就不怕中原皇帝不割点肉出来换人!”
匈奴首领很了解中原人的皇帝。
中原人向来最看重什么脸面、气节这等没用的东西。
如果安王被俘,齐国为了所谓的脸面,不可能不同意用钱财粮食之类的物品换回安王,否则中原皇帝就会颜面扫地。
一想到很快就要到手的大笔金银财宝,甚至将安王抓到手后,就能迅速控制并占领陇西郡,匈奴首领差点就想大笑出声。
查干巴日皱眉开口:“首领,目前我们的勇士,只有不到一万人配备了战马,还有两千是步兵……”
来自草原上的勇士,唯有在马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匈奴首领神秘一笑:“放心,那两千匹战马,我自有盘算。”
其余人都很好奇,想要追问。
可匈奴首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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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凉州西南的不毛之地,耸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关隘——百川关。
百川关倚仗着天然形成的险峻地势,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牢牢地扼守住这片土地的咽喉要道。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扇巨大无比的门户,威严庄重地矗立在风沙之中,将来自草原蛮族种种的觊觎与窥探的目光,严严实实地阻隔在门外。
高耸入云的城墙上,遍布着历经岁月沧桑与战火洗礼残留下的斑驳痕迹,其中各种防御工事密布,旌旗招展,箭塔林立。
匈奴人之所以在每年的秋冬之季,只派小股人马入境劫掠,抢完就走,却不会像中原打仗那般,攻城掠地,安营扎寨,便是因为有百川关的存在。
凉州多山,一条百川山脉如同蜿蜒盘旋的巨龙,俯卧千里,大批军队所携带的辎重过多,根本无力翻山越岭,只有小股人马能横渡。
若是匈奴人不抢完就走,长时间停留在境内,届时,朝廷和百川关同时发兵,呈包围合拢之势,境内的匈奴人多半是十死无生。
就这样历经多年,中原和草原双方你来我往,几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匈奴人派小股人马入境劫掠,每次不到半个月就会离开。
因为人数少,能化整为零,灵活性高。
百川关的三万边关军无法轻易动弹,长久以来,就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任由境内的各郡守备军跟匈奴小股人马斗智斗勇。
往年皆是如此。
可今年,却因为初来凉州就藩的安王的一封书信,将这个平衡给打破了。
由鬼才郭奉孝亲自操刀的书信,个中言辞,自然不会真的像谢临朝那般,言语直白,大刀阔斧,明里暗里都丝毫不给边关军留脸面。
信中的一字一句,看似随笔挥就,实则一丝一毫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开篇,便以其深厚的文学功底和渊博的知识储备,巧妙地引用了诸多耳熟能详的典故,诸如:昔日太祖皇帝驱除蛮族,再造九州的辉煌事迹,使得整封信充满了扑面而来的文化底蕴。
然而,在这些华丽辞藻的背后,却隐藏着一把锋利无比的软刀子,字里行间,看似温润和煦,但实则暗流涌动,不经意间,就能品读出其中的讽刺与挖苦之意。
作为三万凉州边关军主将的江浩,等今年过完诞辰,也才四十有二,正是一个武将意气风发的壮年之期。
自从六年前在京中接旨,来凉州任职边关军主将一职后,江浩在凉州可谓是大权在握,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今日的他,却像是被人隔空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早已经被边关风沙吹硬吹厚的脸皮,此刻竟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