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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为副使,互为唇齿,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堂中霎时一静,视线若有似无地汇聚在了皇甫一鸣身上。
皇甫一鸣行礼如仪,既已是千年狐狸,面上恭敬自是挑不出半分错处:“谢主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
小蛮近来对这种场景已是驾轻就熟,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本宫年幼,还要仰仗皇甫将军与诸位。”
众人纷纷行礼称诺。
小蛮满意点头,又看向皇甫一鸣:“讨逆事宜,不知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本宫不通军务,自是不会指手画脚与人添乱。不过,”她顿了顿,十分谦虚地一笑,“总要报与皇兄知道。”
皇甫一鸣似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对身后随从打了个手势,转向小蛮回道:“臣此前也同诸位将军商议过此事,如今叛军虽势大,但也多乌合之众,良莠不齐,只要打掉王芝几支肱骨,其余人等定会作鸟兽散。”他将随从递上的舆图展开,将几路兵马进攻方向一一指点。不得不说,皇甫一鸣能当得众军之首,并非浪得虚名,便是这指挥若定的气度已足以令人信服。
小蛮借着端起的茶盏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凌波,放下茶盏笑道:“诸位将军成竹在胸,本宫深感欣慰。”正想再说两句场面话,就见一直笑吟吟不置可否的夏侯瑾轩突然起身:“在下有一提议,还请公主殿下与诸位将军参详。”
他走上前去,朝皇甫一鸣行了一礼:“兵法云因利而制权。世伯所言确为良策,只是虽同为肱骨,却各有不同,不宜一视同仁。如尚让、王邺之流,皆是逆贼腹心,必要逐一击溃,不可手软。如姜世离、王崇荣之辈,本为我大齐守将,因迫于形势不得不投贼,心中未必不存悔意,不如劝降。”
皇甫一鸣未料他有此一出,微微蹙眉,看来十分不习惯被人反驳,忽然调侃道:“看来,夏侯兄这是要决胜千里之外了?”
夏侯瑾轩虽然在笑,唇线却不由抿起,迟疑片刻,仍是诚实说道:“此乃晚辈所想,并非父亲授意。”
皇甫一鸣似是松了口气,笑道:“贤侄广阅兵书,确实很有想法。不过,我倒觉得不必多此一举。先不论劝降是否能成,便是成了,也只能说明其人乃首鼠两端之辈,叛而复叛,岂可信之?”
夏侯瑾轩自然听得出话里话外藏着的纸上谈兵之意,心中颇有些不虞,可他仍是劝道:“世伯所言不无道理,但晚辈以为不妨一试。晚辈曾与姜世离有过数面之缘,其人不似人品低劣之辈,若公主与世伯首肯,晚辈愿前往一谈。”
此言一出,众人不免惊讶,想不到这看似文弱的公子竟有几分胆气。不过惊讶归惊讶,对他的提议大多有些不以为然。
黄忠嗣呵呵一笑,劝道:“夏侯贤侄这可是妇人之仁呐。姜世离再厉害,手下不过数万人,岂能抵挡我等王师乘胜之威、雷霆之势。皇甫兄、魏兄看,可是如此?”
魏冉哼了一声,口气严厉,大义凛然:“此二人本为齐将,却弃明投暗,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根本不配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就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免得以后再有那些软骨头,打不过就投降。”
夏侯瑾轩见状并不气馁,似乎早有预料,正待再分辩,小蛮忽然清了清嗓子,待众人视线都转向她,方才端庄一笑:“今日诸位齐聚一堂,乃是为了庆祝潼关收复,庆祝皇兄担当大任,其余不妨暂且搁下,请诸位同我共饮此杯。”
夏侯瑾轩看着厅中渐渐热闹起来的气氛,心中不由深深叹息,看来自己的提议是要不了了之了——就如同他来之前,父亲所料。
记得幼时在长安,皇甫家与夏侯家关系亲近,走动频繁,每每自己被父亲训斥,皇甫世伯总是站在自己一边,亲切随和,通情达理。
他本是抱着希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