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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而笑，有一种无言的默契脉脉流淌，许多话似乎不必多言，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不过这绝非全部的原因。”凌波正色道，“殿下身上定还有其他令那位执着不放的地方。”
“此事我亦不曾想通。”龙溟皱眉。
凌波提醒道：“我想总归脱不开北狄与大齐，殿下不妨考虑一下安北都护与河朔有何异动。”这些都是与北狄交界的大齐领土。
龙溟眼中光芒一闪，这正是他也在调查之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凌波在他的目光之下却有些不自在，自嘲道：“殿下定是早已想到，是我多言。”
龙溟轻笑摇头，也不由感慨：“你们这位寿王殿下倒是有几分本事。”
凌波很是不敢苟同，可自小的教养让她不会口出恶言，只能重重地哼一声。
龙溟察言观色，竟觉得这样的凌波有几分可爱，又感叹道：“何止寿王，太子殿下也似表面那般。”
凌波幽幽叹气：“君父臣子，不外如是吧。”
龙溟颇有兴味地挑眉，看来凌波心里还是更偏向太子——或者说同情更为恰当。然而在他看来，却是寿王的心机手段乃至魄力都更能胜任一国之君。
不过，若是从北狄的立场出发，邻国国君人选自然还是太子这般为好。
凌波不知自己一言未发就被人摸透了心思，兀自想着心中忧虑：“若今日殿下听见白芷二人密谈却不揭破，他日也能成为‘结党’的佐证之一。如今却轻易换成了我，不知又是何故？”
龙溟的笑容中立刻又添了一丝戏谑：“自然是因为在寿王眼中，你我早就是一路。你知便如同我知。”
凌波顿时瞠目结舌，但如此一来许多疑问也就迎刃而解，寿王既然知道岁寒阁，定然知道龙溟学棋风雨无阻，且对自己素来尊敬。若自己今日当真出事，小叶多半会“无意中”听说并告知龙溟。如果龙溟果真来救，寿王的意愿不就达成了吗？若他继续无动于衷置身事外，那么倒霉的也只是她这个小人物，甚至太子还多留了一个把柄在寿王手上，怎么算都不亏。
真是无妄之灾！如此一来，她今后也不太可能干净抽身继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那么她该如何是好呢？是如龙溟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他宫中的耳目，同时得到他的庇护，还是该想方设法撇清关系？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有没有可能从根本上打消寿王的念头呢？
凌波飞快地思索起来。龙溟还是头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正好，似雪容颜上细微的绒毛都被照得纤毫毕现，让人无端联想到某种惹人怜爱的幼兽，可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却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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