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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龙溟终于将棋案上的白子尽皆放到了棋罐里，淡声道：“愿赌服输，自是不敢再拦。”
凌波悄悄松了口气，看着他一副勉强同意的模样，一时也拿不准是真的不情不愿，还是看出来不想服从却不得不服从才会令征服者更加心情愉悦。
寿王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日天色不早，这盘棋就先记着。”就着侍女递上来的步步生莲水晶盥，在馥郁芬芳的不知用了什么香料的水中蘸了下手，自有另一名侍女躬身上前为他细细清洗，在她退下之时，三名侍女分别手捧着装有绣暗纹丝棉巾帛、精致玉瓶和一盏香茗的托盘迎了上来，安静无声，整齐划一。
然而龙溟这边却是无人问津，依旧一颗一颗地捡着黑子，显得尤为凄凉可怜。凌波微蹙柳眉，心中有些忿忿不平，对弈这半晌，久顺与小叶既然不在，寿王身边如此多侍从，竟无人想起待客之道。她走向门外，想着至少也该为龙溟端一杯茶水才是。
只是冷静下来，心中又升起一丝怪异之感，寿王虽不像太子那样素有敦厚亲善之名，却也是以礼贤下士的面貌示人，看他对待龙溟的态度颇为亲近，按理不该如此“无礼”才是。
既不想撕破脸，也不想交好，是为何意？今日龙溟突然出现，定是他未曾料到的。这场不期而遇于寿王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待她满怀心事地回转，就听见寿王调侃道：“卿来此已有数月，看起来可越来越像是长安子弟了。你可知但凡宴饮，本王总能听人提起你，不知是多少佳丽的深闺梦里人呢！”
龙溟一副无奈模样：“三哥莫要取笑我了。”他抬眼看向寿王，也调侃道，“有三哥专美于前，哪能轮到我等？只不过三哥的门槛太高，她们不敢肖想罢了。”
寿王执杯之手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这话中是否有何深意，却终是神色莫名地一笑：“就连说话都越来越像世家子弟，卿可真是如鱼得水呀！怕不是应了那句乐不思蜀了吧？”
龙溟行云流水般的拾子动作有一瞬的滞涩，很快便恢复如初，让人忍不住以为那完美轨迹上奇异的顿点只不是一场错觉，棋子啪地一声落入了棋罐中，带着未曾有过的犀利，似乎连声音都与之前迥然不同。
凌波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他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面上的笑容淡去了七分，掀起眼帘看向对面，露出锋锐剑眉之下气势凛然的双眼，淡声道：“龙某是何人，为何故来此，从未有一刻或忘。”
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即便只是从旁看着，也有一种难缨其锋之感。凌波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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