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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是半晌无言，他们的面容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一刚一柔，此时都有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龙溟拿着那根一头烧焦的木棍在火堆中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不时拨出一段焦黑的木头来，翻看一番，有的拨回去，有的又留下来，挑拣得十分专注仔细，仿佛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凌波看来看去，仍有些不明所以，也就不去管他。
身后响起了守卫换班的动静，龙溟招来一名正准备回帐休息的小兵，让他装起那一小堆挑挑拣拣剩下的焦木，又嘱咐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凌波正欲告辞，龙溟制止了她，突如其来地说道：“我已对徐侍郎言明，此战过后，我要成为安北都护并振武节度使，节制云朔二州。”
凌波一惊站起，甚至忘记了敬称：“这如何可以？你……你怎可如此……”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于安北都护府辖下广袤的草场而言，大齐只是名义上的主人，这里生活的也都是逐水草而居的胡人小部落，除了互市几乎不见汉人。可振武节度辖下却是实打实的大齐腹地，更何况云州毗邻太原府，太原可是大齐龙兴之地，“徐侍郎断然不会答应的。”
“凌波料事如神。”他的语气仍是十分随意，好似寻常午后闲聊，“为何不可？你们卢龙和范阳节度使，不都是胡人？再有皇甫将军、魏将军乃至皇帝陛下，祖上也不都是汉人。”
“那如何一样？”凌波蹙眉瞪向他，大齐富有四海，海纳百川，的确可以不分胡汉，但，“他们都是齐人。”
龙溟哦了一声：“我记得我祖上归附大齐之时，诏书可是说要‘海内归心、同为一家’、一视同仁的。”
凌波被他的强词夺理弄得有些哑口无言，正所谓“亲如兄弟”、“好得有如一家”之类，那也不能是真兄弟、真一家呀！“哪有你这样的……”
龙溟被她逗得朗声笑了起来。
可凌波却被他笑得更加摸不着头脑，狐疑问道：“殿下莫不是以进为退、讨价还价？”
龙溟哦了一声：“凌波如此聪慧，不如猜一猜？”
凌波险些很不淑女地奉送白眼一枚。她知道自己定是说对了，可他真正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呢？她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但却清楚他定不会告诉自己——实际上他会对自己如此直言不讳，已经让凌波十分意外。“殿下从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她忍不住抱怨。
龙溟没有回应。他的想法的确已不同当初。这一年多来，他看到了大齐的衰弱，看到了节度使们异乎寻常的权力，也看到了更多的机会。所以他改了主意。
凌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殿下当真已经想好了后果吗？”
本是一方有难仗义援手、尽心尽力的好朋友，突然之间露出了狼子野心，难道不会让人想要割袍断交吗？其实凌波心中还有更深的隐忧，若是朝廷因此起了借着南诏与庞勋之手除掉这群虎狼之辈的心思……以龙溟的心计，如何会想不到此节？
龙溟没有回答。他当然十分清楚最坏的后果会是什么，只是对如今的他而言，规避风险显然不是首要考虑的因素。借此机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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