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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她微有失神地喃喃:“你就这么想去禁地么?若是去了以后,跟你想的不一样……”
“那也要去,江觅的死因有疑,我必要查清。”他回答得十分干脆。
月绫衣下意识就想说江觅没死,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但下一句又说不出来,便站在那里,默默地捏衣角。
“你想说什么?”他直接问,“事到如今,你我之间,至少……是朋友。”说完,他心里一阵忐忑。
月绫衣还是在捏衣角。
要她怎么说?
她不想他查江觅的事,不想他离开,更不想对他用结缘蛊……
“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到底何事让你吞吐至此。”他上前半步,眼神尽是探寻。
淡淡的竹香在身侧缭绕,她有些意乱神迷,蜷起手指掐住掌心,勉强叫自己清醒,声音很轻地说:“像你说的,我们……至少是朋友,可你回东淮以后,我们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朋友嘛,再怎么说也会,也会有一些不舍的……你别想太多!”
陆兰霖唇角微抿。
之前好几次百般引诱,还大胆亲他,如今倒矜持起来了,什么别想太多?他说朋友是客套,她还真客套上了?
怎么?她朋友很多?
一时心火有些旺,他呼吸几番,浅浅咬牙:“那我走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月绫衣被他问得心惊胆战的,他走以后,那也是得知真相了,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吧。
她还能有什么打算?苟住一条性命,再看王室的反应做下一步打算。
“没有打算?”
“嗯……”
“没有打算,便跟我回东淮!”他很认真。
在月绫衣耳里听来却是另一番境况,本就心虚得不得了,再听他十分严肃地说要带她回东淮,更是浑身抵触。
回东淮做什么?报复她骗了他?是不是像书上写的那样,砍去手和脚,剜眼勾舌,放去瓮里,做成人彘,日日供他取乐?
一想到幼时看过的书册插图,她腿脚发软,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去地上。
见她这般反应,陆兰霖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
原来她对他真是玩玩而已。
如今他略认真两分,她便想着退让逃避。
所幸他还没有将心彻底奉出,否则那才是他此生最大的笑话。
念及此,他拂袖转身,也不再看她神情有多狼狈,冷冷道:“半盏茶时后,带我去禁地。”
月绫衣轻轻咬住下唇,知道他的脾性,决定了做什么是定然要做的,迟疑良久,回了一句:“江觅是你朋友,有些话我本不便说,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你说他出事是在禁地,鬼渡却说他出事是在阴牙村,其中矛盾,里面定然有诈。”
“与你无关。”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在月绫衣心上,却是重重一锤。
是了,与她无关。
可她偏偏就抱着那么一丝侥幸,希望陆兰霖察觉到不妥,推迟些时候再去禁地。
她的谎言,可以晚一点被拆穿,她也可以,如常的在他身边,多待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