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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经毫无商量余地。
月绫衣知道木已成舟,从最初到如今,一路走来,倒也不算偏离。只是她生出了贪念,妄想这偷来的时光可以继续下去。
认命地叹了口气,她整理好情绪,将微有零散的鬓发往耳后轻拢,对他浅笑:“那我们走吧。从这里到禁地,还有好几日路程,不过还好,天降神罚不会那么快消失的。”
陆兰霖见她眉眼弯弯,心中愈发酸涩,他还在生气难受,她可倒好,竟能笑得出来。想必是眼看他不成,准备撤退去寻下一个玩物。
还是说她的退路已经找好?
不知是哪个。
那个男人……
罢了,都与他无关。
两个人心思各异,离开摧心谷,找到系马的地方,将辔绳解开,沉默上马。
行了半日,腹中隐隐饥饿。
月绫衣不敢说话,自陆兰霖那句“与你无关”后,她反复提醒自己要清醒理智。
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不必像个痴儿似的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兰霖同样有些饥饿,按照以往,月绫衣早就哼哼唧唧说要休整,如今她倒是从未有过的乖顺,这一路坐在马背上都老老实实的,像不想跟他有丝毫沾染。
他暗骂自己也是脑子没拎清,当初着实该买一匹马的。弄成如今这般,他也是自作自受。
天色已晚,难辨前路。陆兰霖不得不放慢速度,看到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便勒停了马。
他翻身下马,独自走去。
月绫衣心中失落更甚。
这几次他都是扶她下马的。
习惯真是可怕,原先他不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倒矫情起来了。
摇摇头,她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系好马,陆兰霖已经生好了火。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瞥了她一眼,捏着面饼的手指深深往里嵌。
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和他划清界限?
承天阁的人还说他心狠,论心狠谁能抵过她月绫衣!
明明半日前还那般护着他,和他笑和他闹,听到他要回东淮,就立马翻脸。
“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以前从江觅嘴里听到过这样一句浑话,是用来说那些流连秦楼楚馆的混账。
这下突然想起,他又气又恼,莫不是月绫衣把他当馆里的小倌了?
“坐过来!”他没好气道。
月绫衣被他呵得一抖。
战战兢兢地去到他身边,目测一番,觉得太近,又往旁边挪了半步。这举动在陆兰霖看来无疑十分刺眼,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下扯,她一个趔趄,径直扑去他怀中。
惊慌地扬头,鼻尖从他下颌刮过,她听到他一声闷哼,怔神一瞬,涨红了整张脸。
“坐好!”他又道。
她的药草香息实在讨厌,他接触过无数达官贵人,各种熏香烂熟于心,偏偏月绫衣的别具一格,他以后回了东淮恐怕也忘不掉。
月绫衣宛若鹌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怯怯看他。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他沉着黑眸,瞧起来十分骇人。
月绫衣心跳如擂鼓,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他审问的犯人。虽然明明清楚自己不是,却还是回了一句:“好,我老实回答……”
“你身边当真除了你口中的嬷嬷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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