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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隔壁房间昏厥的江觅有没有转醒,更不知道天还要多久才会亮起。
月绫衣见他神色不对,猜他兴许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便捧住他的头,微微扬起,亲了他一口。
声音轻轻:“想到不好的事啦?”
陆兰霖微微点头,环住她的腰身:“幼时我因出身的缘故,受了很多……很多欺负。”
月绫衣的心脏酸酸地疼。
能让他说出“欺负”一词,那得多欺负?
“就因为你自幼失去双亲?”她蛾眉紧蹙。
陆兰霖“嗯”道:“这是最大的因素。其他孩子都有可以依靠的势力,但我没有。”
月绫衣唇瓣微动,欲言又止。
她很想问,淑华长公主不是他可以依靠的势力?但话到嘴边想起在陆兰霖的认知里,她不该知道这些。
可陆兰霖却从她这细微的变化察觉到了她的意思。
“南地王室里有人同你说过什么?”他直白地问。
月绫衣心里慌成一片。
“别怕,你直说,我不会怪你。”他放缓语气,“我不是质问你,要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月绫衣轻轻咬住唇,研磨半晌,才道:“其实我知道你,但不知道你就是你——换句话说,我知道陆兰霖这个人,但是没把名字和你联系在一起……”
“嗯。”示意她继续。
“毕竟你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年纪轻轻就是承天阁掌阁,破了好多悬案,又给数桩冤案昭雪,在南地,有些见识的人都说……”
“说什么?”
“说你就是司大人转世,比司大人还要厉害。”
陆兰霖轻笑一瞬:“没有那么夸张。”
月绫衣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是信了。
往下道:“反正你在我们眼里,就是很厉害的。所以关于你的身世,我们多多少少也传了一些。”
“怎么说的?”
月绫衣想了想:“你自幼被淑华长公主抚养,如皇室子一般,受最好的优待,无论衣食住行,还是教引你的老师,都是千挑万选,所以你万般优秀。长大后入朝为官,成为她的心腹,最忠实的……”
看着她认真回忆着那些他听来十足陌生的说辞,陆兰霖满心酸涩,忍不住苦笑。
只一瞬,他别过了头。
月绫衣顿时止住话。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脸,问:“怎么突然难过了呢?”
他深深吸了口气,摇头,回看她:“没什么。”
“分明有什么,”月绫衣抱住他的头,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兽,“不舒服就要说出来,有我在,我帮你排忧解难!”
“怎么排,怎么解?”他几分无奈,“你把欺负我的人打一顿?”
“也不是不行,反正叫我见到,我定是会帮你出气的。”她认真道。
陆兰霖垂目:“若那人很厉害呢?”
“我也厉害。”
“地位很高?”
“管他那么多!”月绫衣嘀咕着,“欺负我男人,就是不行!”
许久没听到那三个字,陆兰霖微微一怔。
片刻后又紧紧抱着她的腰身,急于从她怀中汲取想要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