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翌日。
或许是昨夜陆兰霖终于醒来的缘故，月绫衣睡得极其踏实。醒来时，天已大亮，屋外明晃晃的光照在地板上，她十分悠闲地盯着光团好一阵，才收回眸光。
也轻轻收回搭在陆兰霖腰间的手。
只是动作再轻，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问。
月绫衣仰眸看他：“你醒了很久了？”
他淡淡一笑：“许是前些时日睡得太多，如今觉少。”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脸颊。
月绫衣蛾眉微微蹙起，道：“那不行，就算觉少，你也要尽量睡。荆棘都把你扎成筛子了，你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有多虚弱……”说着说着，她就要哭出来。
原先她觉得尸人尸傀是世上顶可怕的东西，直到见到血淋淋的陆兰霖，她才晓得什么叫魂不附体，心惊肉跳。
陆兰霖见她倏然红了眼睛，一双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一时也跟着难受起来，软声哄道：“好，好，都听你的，我现在睡，立刻睡，没有你的命令，我不醒。”
月绫衣好气又好笑：“你哄小孩子呢！”
“我哄我家小姑娘。”他揉揉她的发。
说完，还真乖乖闭上了眼睛。
月绫衣盯着他看了几息，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便蹑手蹑脚起身，绕过他下了床。走到门边，打开门，顿了顿，又关上了。
陆兰霖睁开了眼。
偏头就看到月绫衣望着他，抿着唇眨着眼，也不说话。
……被逮了个正着。
难得心虚，他想重新闭上眼睛佯装无事发生，月绫衣却身影轻盈，又重新回到床前。
她伸出双手拉住他的手腕道：“真睡不着，就起来帮忙。”
“什么忙？”他从床上坐起。
一声轻啧，月绫衣连连摇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个被阿娘关在屋子里念书，不允许出去玩的——小、儿、子！”最后三个字，她说一个，拍一下他肩。
他不禁嗤笑：“说得跟你经历过似的。”
“我经历过呀，”月绫衣眸底亮亮的，“嬷嬷让我修习术法的时候，我就可想着出去玩儿了。无论是窗外鸣叫的蝉儿，还是香香的花儿，哪怕是天上一丝一丝的云，都比修习术法有趣！”
陆兰霖失神一瞬，道：“这话却也没错，我练剑时，也会被外界干扰。”
但不是蝉儿花儿，或者一丝一丝的云。
是那群同被淑华长公主自幼训练的暗卫。
那些孩子，除江觅同他一般，都是孤儿以外，出身皆不低，家中亲眷或多或少与朝臣沾亲带故。
所以练剑时，他和江觅就是那些孩子的活靶子。
他最怕车轮战。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能力下，他要以一对十几。
虽说江觅会帮他分担些许，但江觅那时极其体弱，往往对阵一两个后，便倒地昏厥。
所以剩下的，都是他的。
前几个他尚能应付，到后来，便成了单方面的虐打，甚至是围杀……
身上没有哪寸肌肤没有沾染过血，无数个受伤的日夜里，都是他自己独挨。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