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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之间并无——”
月绫衣略是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没想过么?她待你,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一句话倒让陆兰霖沉默下来。
他自是分析过,只不过分析到中途,总觉得缺失了什么线索,无法往后推断。
犹豫几息,他觉得这事倒可以和她说上一二,毕竟她的眼光独到,兴许能提供些灵感。
便道:“长公主似母似姐,但这是夸大的说辞。更确切的,是她有时待我尚可,有时又恨不得杀了我。”
“尚可是指?”
陆兰霖仔细回忆。
“譬如年节,皇宫盛宴她从来不去,但会和我一起用膳。”
也正因年节一起用膳,才让幼小的他生出“家人”的妄念。
“恨不得杀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月绫衣接着问。
“很多次,且我也不知为何她情绪如此反复。上一刻说我近日表现不错,下一刻就翻脸叫我去刑房领罚……没有任何原由。”
叹息一声:“我给你那把匕首,是她的赏赐。那日她心情不错,我、江觅,还有另外两人排成一列。前面还好好的,到了我,她信手挑了那匕首出来。我正要接下,她突然拔刃,扎进我的胳膊。看到血流淌去地上,她才说‘是把锋利的,赏给你了’。”
月绫衣瞠目结舌,手指轻轻抵住唇瓣。
那长公主怕不是有毛病?
“你的意思是,她经常这般伤害你?”
“嗯,我原以为公主府那些人苛待,是见人下菜碟。后来才知,都是她默许授意。好像他们冥冥中还达成某个协定,谁欺辱我欺辱得别出心裁,我越惨越可怜,那人就能从大宫女那里领到奖励。”
月绫衣听得整颗心脏都揪了起来,满脸心疼地抱住他。
“不难过,阿峥,我们不难过。等我到了东淮,我就把那些混蛋通通杀掉!”
陆兰霖唇角微微牵了牵,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我不难过,不会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难过。”
月绫衣咬牙:“我知道了,那长公主这般待你,定是与你父母有关。八成还是你父亲欠下的孽债!可父辈的错与你一个小辈有何关系?她也真是下作!想毁了你一生!”
陆兰霖沉默。
其实有些事,他心里也清楚,但总觉得荒谬而不愿去信。
只不过今日彻底被月绫衣说出,倒像被一把刀将伤口的腐肉剔除得一干二净。
也该真正面对了。
“你回东淮后,还是要给她效力?”月绫衣忽而想起一件事。
他摇头:“我效力于皇上。”
月绫衣啧声:“你这些迂腐的话不用在我面前说。”打官腔表忠心什么的,身为圣女,她也会。
他薄唇轻抿,声音沉沉:“月儿,我的意思是,我只效力于皇上。”
她怔了怔。
正欲说话,他又道:“我发现长公主有异后,便开始给自己谋另一条路。所以在外人眼里,我是她最忠实的狗,实则……”
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让她触摸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月儿,如今我可是把我所有的底牌都告诉你了,便也是,把我的命给你了。希望从今以后,你不再疑我,而我也用这条性命起誓,此生我只你一人。”
她仰起小脸,一双凤眸潋滟生光,深深看他。
而后轻踮脚尖,亲了亲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