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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绳，好歹是将牛稳了下来。
不远就是宽阔的平地，牛车上的人都劫后余生般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大婶拍拍心口，笑了一下，道：“咱们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
话未说完，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住。
继而化为惊恐。
月绫衣愣了愣，顺她目光往身后望去。原本开阔的平地，不知何时冒出来十来个壮汉，他们拿着兵器，面色狰狞带笑，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牛车上的他们，宛如待宰的羔羊。
眼下前狼后虎，退不回去，只能前行。
牛车上的人都心如死灰。
月绫衣的心也是凉了大半截。
凭她一己之力，怎么斗得过这么多壮年男人？
想起大婶先前说的话，她默默从袖子里拿出那根发簪，插去素髻上。
要是到了最后那步，她会抢先赴死。
牛车终于停下。
为首的男人单手扛着大刀，不急不慢地走到车夫旁边，蔑笑道：“怎么着，还要爷请你们下来不成？”
大家犹如鹌鹑一般，颤颤巍巍。
后面幸存的牛车马车也陆陆续续到了。
“一、二、三……啧，怎么这么少！”那人不满。
身后有人回：“都怪张亮那一嗓子呗！”
被点了名字，张亮悻悻：“那是意外啊！我咋知道他们这么衰！这大冬天的冷得要命，我还不是为大家好，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烤火吃肉！”
一众男人笑骂了几句。
为首的抬手，大喝一声：“行了，干活！”
手里的包袱被统统收走。
月绫衣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抢东西，不抢人不害命。
怎知下一刻，忽然就听到女子的尖叫。
幸存的几辆车中，有一辆打眼的马车。虽然算不上华丽，可在这灰扑扑的地方，那锦缎做的帘子，比金子还要招摇。
尖叫就是从车里发出来的。
女子哭喊，叫骂，最后是凄惨的呜咽……
月绫衣的手指缓缓蜷起，心里是止不住的悲凉。
她很想做什么，但她做不了。
“老三，回去再玩儿。”为首的走去马车旁，用刀拍了拍车身，“亲两口得了，我们这么一大伙人，听你活春宫啊？”
“哈哈哈哈哈……”此起彼伏的狂笑。
那个叫“老三”的人掀开帘子，嘴皮上流着血，骂道：“妈的，这娘们儿还抵得慌，地方小，老子一时半会施展不开。回头非得好好弄她。”说罢往地上狠狠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抬头的空当，忽然发现了月绫衣。
眼神相汇，月绫衣赶紧身子后撤，用大婶的肩挡住自己。
但还是晚了。
那人“哟呵”一声，指着她的方向道：“哥，有个大美人儿！”
只一句，那些男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气血纷纷上涌，她咬紧牙关，手指往掌心里掐。
牛车上的人都怕事，接二连三地主动下去。大婶迟疑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也跟着下去了。
一时间，仿若天地中只剩下了她和那群男人。
他们是猎手。
而她，是玩物。
—
陡坡之上，矗立着数十人。
“哥，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