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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淮边境。
到处都是逃命的流民。
长时将自己困于院中,对外面的境况,月绫衣一无所知。
也是到了这附近她才听说了许多。这三年多的时光,外面早就变了天。
在她离开后的半年,南地正式立南九思为王储。南夜离不服,和母家联手造反,最终因不敌尸傀而落败。那些拥护南夜离的旧势力看到尸傀皆听南九思的指令,连夜倒戈,纷纷臣服,就此,他坐稳了王储之位。
她竖起耳朵听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关于圣女的只言片语。不知道是南九思从中斡旋了什么,还是其间另有变故。不过都是好事,至少没有坏消息。
至于东淮,“病弱”的皇帝萧承昱忽然就不病弱了。褫夺了淑华公主的长封,收回摄政权,还将与她有关联的人全部重新清洗更易。现在的淑华公主如同被囚禁的宫人,除了享有公主待遇,再无任何实权。
而带头做这件事的,正是她朝思暮想,却又害怕去想的人。
如今,他是朝中炽手可热的新贵,萧承昱身边最大的红人,封,平定侯。
在流民逃往东淮的牛车上,月绫衣听着这些离自己已经很遥远的事,只觉得恍如隔世。不知不觉,泪痕满面。
身旁的大婶发现了她的异常,但只道她是想念家人了,便安慰道:“如今时运不济,天灾人祸的,能活下来都是好命。丫头你啊,也别太伤心了。咱们好好活着,才是最要紧的。”把一块碎布塞去她掌心。
为掩人耳目,月绫衣穿着和他们相差无几的粗布褴褛,见到那块碎布质地颇是绵密,想是大婶从她以前衣服上撕下来的,不免感怀。
天灾人祸……
天灾她知道,前几日附近地动,死了好多人。之后上游的洪水漫了下来,冲毁好几个村庄。
那人祸呢?
“快、快低头!”
忽然有人低声催促。
月绫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那大婶按了一把。
“怎么回事……”
大婶用气音道:“这峡谷关有劫匪,隔三差五就有人被杀,财物被劫。我们动静轻些,穿得也不好,那些劫匪看不上我们的。”
顿了顿,大婶又道一句:“你生得好看,可千万别抬头被他们瞧见了!”
听到这话,月绫衣顿时把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遮掩住自己的半张脸。
好不容易熬过峡谷关,逼仄感消失,可还没来得及开心,眼前那堪堪只能过一辆车的窄路,又让大家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一边是陡坡,一边是谷渊,左边爬不上,右边摔下就是死。
众人更加沉默,死死抱住自己随身的包裹,连呼吸都放得极其缓慢。
赶牛车的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的,一发现牛头异样,就赶紧拉扯。勉强过了一半险路,忽然就听到一声大喝:
“快走啊!劫匪来啦!”
这一声登时惊了窄道上所有牛马,牲畜撒开蹄子乱跑,好几辆车带着人就这么从右边摔了下去,惨呼从深渊传来,回荡在谷中,久久不散,听得人心惊胆寒。
月绫衣所在的牛车也跟疯了似的往前乱跑,好在那车夫一直拼命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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