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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白眼。
月绫衣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你一个罪女,让花枝因你被打板子发卖,现在还装糊涂?”婆子叉着腰,往地上唾了一口,“婆子我可是这府里的老人儿了,不怕你!要是偷懒懈怠,我直接告管事,一样把你发卖了!”
月绫衣蛾眉紧蹙:“发卖我?什么罪女?我犯了何罪?另外,我又没有奴籍,你们如何能发卖我?”
“哟,还真做着大小姐的享福梦呢!你的卖身契,上面摁着你的手印,侯爷拿给管事的,这还能有假?”
侯爷?陆兰霖……
陆兰霖竟趁她昏迷,让她摁了卖身契!
年年怎么办?岁岁怎么办?
不、不行!
手里的包袱瞬间脱了手,她提裙往外跑,那婆子横身拦住她的去路,不依不饶地:“你要跑哪儿去!做点活累死你了还!告诉你,能给侯爷效力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你可就知足吧!”拧住她的胳膊:“走,跟我烧火!”
那婆子常年做活,力气极大,肥厚的手指如铁钳子一般,死死钳住她,她压根没办法挣脱。
想了想,她打消硬碰硬的念头,决定先做了所谓的活再说。
反正一日的活是有限的,做完了去找陆兰霖也不迟。
—
一日的活的确有限,侯府用人的地方也不多。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这丫鬟身,若非上面人安排,是出不了丫鬟院子的。
想起那卖身契她就来气。
他的报复未免也太无耻,竟要限制她一生的自由!
为了孩子,她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
眼风扫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正路过丫鬟院外的长廊,她思忖片刻,抬眸叫道:“肃大人!”
听到有人叫他,肃清步子顿了顿。
他历来只听令于陆兰霖。
跟在陆兰霖身边这些年,也有不少人想拉拢他,最常见的,就是送钱送美人。
为此,他不爱和女人打交道。哪怕是府里的丫鬟婆子,也是交代完陆兰霖的吩咐,掉头就走。
因此月绫衣的声音并未让他驻步。
“肃大人,请等一等!”月绫衣提高声音,“请您帮我给侯爷转告一句话!”
若是其他丫鬟这么说,肃清定认为那丫鬟脑子有问题,然后把她叉出去。
可这个丫鬟……
犹豫片刻,肃清还是过去了。
“何事?”
“我想见侯爷一面,不知道他何时有空闲?”
“主子公事繁忙,没有空闲。”
月绫衣默了一瞬:“那,肃大人可否借一些纸笔于我?我写下来,您替我转给侯爷。”
肃清唇角微抿,很想说主子可不见得会看她的信。
但转念一想,自家主子和她关系匪浅,眼下看似僵持,实则另有玄虚。若是把话说绝了,万一以后生出变故,那他今日就是一大罪过。
于是道:“纸笔我会找来,但不保证主子会看。”
“若是没看,还请肃大人告诉我一声。”月绫衣垂眸,双手叠在腰际,行了一礼。
他便还了一礼,离开。
再回来时,带了纸笔。
月绫衣就附近的石桌上纸笔行书。
没有问卖身契的事,只写了圣女献祭的秘密,告诉他,她当年那样做的全部原由。
他不想听她的苦衷,那她就写出来,给他看。
只要他看到,她想,他都会亲自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