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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兰霖弯身将她接入怀中，眉头紧皱地呵斥：“你又要装惨，我还没问你，你何时给我中的蛊，这是什么蛊？什么可以睡任何女子？你——”
一连串的话，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
“……月绫衣？”他心里涌起一阵恐慌，“月绫衣，你装晕没用！先前你不是还很有力气？你……你……月儿，你别吓我，你醒醒？”
陆兰霖接触过很多尸体，也拖拽过很多尸体，那沉身的力量，不是能装出来的。
他缓缓滑坐去地上，茫然又无措，颤抖着手指去探她的鼻息。
……幸好，还有。
但微弱至极。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虚弱？
身上没有陈旧伤，不会是受欺负了，那就是隐疾？她身为南地圣女，能有什么隐疾？那些时候她不都好好的？
握住她还在渗血的手腕，他恍惚又回到摧心谷的林子里，看到她着急拿匕首划开自己手腕挤血的场景。
那时她说：
“谁要跟你形同陌路，两不相欠？你是我看上的，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她们会直接动手，而我——我只是动心。”
“你不苦，你是甜的。”
……
但画面一转，他又想起她说：
“祝贺王上寻回爱子，只是阿衣和九思哥哥多年情意，您也是知道的。眼下婚期将至，阿衣如何能另嫁他人？还望您慎重考虑！”
“陆兰霖，梦该醒了。我将是你的弟媳，我不再是你的……”
“诚如你说过的那样，孤男寡女相处久了，难免生出是非。如今我看到了九思哥哥，心里便清楚，我是爱他的。至于和你，不过一场游戏。”
……
她是爱南九思的。
她和他，不过一场游戏。
游戏……
深深吸了口气，陆兰霖缓缓敛神，将散乱的心绪悉数收回。
自嘲一笑：“你的苦肉计，对我没用了。”说罢，将她抱起，放回床上。
走出房间，肃清还在门外待命。
他略是扬手。
“主子。”
“不用管她了，由她自生自灭。只要不离开这后院范围，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淡漠地道。
肃清略有疑惑，不过还是应声：“是。”
—
翌日，月绫衣中午才转醒。
手腕上的血已经结了痂，凝起一块血疤，很显然，陆兰霖没有帮她包扎，也没有找人来帮她包扎。
微微蜷起手指，她想起了北凛彻说过的话，不能轻易受伤流血，否则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可短短一日中，她失血两次。
要是昨夜她当真死在他怀中，他会不会为她有一丝难过？
念头一晃而过，她愣了愣，又摇头，哂笑着自言自语：“蛊虫已解，也算达成了目的。他这对我恨之入骨的模样，又怎么会愿意抚养年年和岁岁？指不定还会以为，那是我和别人生的孩子。”
叹息一声，她起身趿鞋，准备收拾行囊。
北凛府不便留，侯府不能留，但天地偌大，她相信还是能找到地方活下去的。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这样才能看着年年和岁岁长大。
打定主意，她抱着包袱走出房间。只是刚到庭院，就看到一个婆子杵在门口。
婆子手里拿着根棍子，连连敲那拱门边沿。
“我说大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福的！”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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