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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还是最开始的那位喃喃道:“同门姑娘,是取消不是发誓啊。”
边上被此景吸引了注意的弟子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其中有人认出了她就是刚才要找空琰师尊的疯子,但也有女弟子上前,想将她扶起,却都被启灵婉拒。
她就着摊在地上的姿势,神情哀痛,众弟子们被她的情绪感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慌张过来的启明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把钳子。
“为何要这样?”他许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气色不佳,衣饰凌乱,难得露出气急败坏的模样。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和善的启明大师兄为何苛责。
“启明师兄?请万万不要动怒,额,气坏了身子。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啊,只要这位女同门和清戒师尊好好解释,就行的。”
最开始在栏前的弟子,看到大师兄这样发怒,有些怜香惜玉,上前替启灵求情,边说边想:这位不知哪来的女弟子虽糊涂,但也没酿成什么大错吧,她如今失魂落魄,不解开血誓,便要送死,解开了,又要丢气运,惨绝人寰啊!
启灵听得这维护之言辞,有些感动,人间原有真情在。
“是啊,大师兄,更何况,师弟有一事不明,这样危险的任务,为何还要再让我们这些门外汉去,既然重要到要派第四回,内门众仙不能……吗?”
外门弟子无论家世如何,在仙人、内门面前,到底势弱,正如这位外门弟子,越说声越小,听得倒像是“心虚”了。
“别人可以再取消,唯独你不行!”启明眼珠充血,神情与以往判若两人。
启灵听后觉得师兄举动蹊跷,有了反应,刚想反问,就听到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请——内门主空徒启明入宴——及启灵——”这是灵力施法所成的扩音效果,是清戒师尊的声音!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此远程传音术法,极考验术者对于灵力的掌控,更何况如今在明尘山结界下,不愧是清戒师尊。
众弟子听得此声,皆单膝跪地,不敢再言。
今日真的大起大落啊,去了空琰师尊秘境,现在又被清戒师尊传唤。启灵感叹,这样想来,自从那日在什么什么塔求书失败之后,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这般热闹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原来在一众弟子中,还半跪着个外来人,他依旧驼着那夸张的草篓,正是启灵昨天看到的那个药郎!
这样想来,启灵从昨天目睹入泉被打开始,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大悲之后,倦意袭来,有些扛不住。
正是此刻,她嘴里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咦?她眼睛向下一扫,是根仙草!尝起来和甘草差不多。
启灵吃惊地抬头,原是那药郎起身后直接喂给她的!
启明却并没阻止,反而面色平缓地解释道:“倒也是个清醒明目的,师妹就着服下去吧,百利无一害。”
“既然师尊有请,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甚好——”远处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师尊他老仙家一直在等着他们呢!
启灵匪夷所思的很,但到底含着仙草嚼了起来,顿觉灵台清明无比,整个人轻松不少,仙草效用胜过千年灵芝。
启灵暗自称奇,不知这位灵通药郎,是何来路?
“走?”启明又恢复到往常的温和,伸手将她扶起。
启灵呆呆地应了,却觉得愈发看不懂他了,仿佛他们两人之间,正在竖起一面看不透的高墙。
“这位是离家嫡七公子,离自原,与我们顺路。”
原来也是离家的,这样看来,药郎和剑士倒是有七分相像,只是剑士冷峻严肃,药郎灵动不羁。
于是,启灵又回到了刚离开的地方,不过这次,大门敞开,两排仙童早在等候。
他们三人随着仙童指引拐进一方庭院,古色古香,再绕过几棵千年松柏,经过腾空而起的飞檐翘角长廊,行至一处金碧辉煌的园子,才算是接近了正厅。
者金色园子很了不得,总结来说,就是晃眼的很,各色玲琅、珍奇异宝塞了满园,这种极尽奢华的派头,确实是平界当今所崇尚的形式,启灵知道清戒师尊自己宅院的风格,与此处的富丽堂皇迥异,看来是外门的擅作主张,为表尊敬造了个金屋。
金屋上空是个天井,遮盖了一半的天,一是方便挂夜明珠和保存珊瑚,二是防止御剑飞行时窥探到屋里吧。
园子不小,又有许多不得触碰的极品物件,三人踱步前进,竟是花了点时间。
“今日连二嫂都来啦!你们正好一起见见。”药郎看着挺激动,一副迷弟的模样。
启明但笑不语。
仙童通报之后,三人方才进得正厅,原本的木雕屋内,摇身一变,成了一处清幽的自然山林,应是仙法模拟出的。
幻象极致逼真,要不是探得的触感是木质墙而非树皮,启灵都要坚信这是室外了。
正厅中央摆着个长条形的桌子,这在平界一众宴会圆桌中并不常见,长桌中间挖了水渠,由仙法运水,当是流觞曲水的雅意。
正对门坐着此宴首席,并非清戒师尊,而是前一天看到的女扮男装者。
启灵扫了一眼全场,在座的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女人,所以药郎刚才提到的二嫂,应该就是她,不知她是什么来头,得了药郎的崇拜,还坐在了主位。
只是她硬套了男装,又没裹胸,还画了女子的妆容,杏眼上的柳叶眉更是瞩目,看上去不像乔装,反而是巴不得别人看出她性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