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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边坐着的才是清戒师尊,看来是离家登门拜访,请师尊的宴席,东道主反而是宴会宾客。
这样虽不合情但合理,因为仙人如何会宴请凡人。
只是师尊已经辟谷,除了饮茶不吃其他,摆了张宣纸在写生,众人自然不恼,还颇为感兴趣地观摩着。
师尊座位往下走,挨着他老仙家坐的是入承,气度不凡。
入本不知又去干了点什么,从拐角处一溜烟坐回了入承身边,无论从言行举止到样貌气质,他二人还真是完全相反。
再说回官员的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后,从近往远坐着的分别是昨天遇见的清俊武生,左二郎(!),和几个看似江湖门派的人物,许是和仙人同桌太为激动,坐在后席上的几人屁股挨不了椅子似的,面前的饭菜也未吃下。
清俊武生听得动静回了头,看了眼启灵,又意味深长地盯着药郎。药郎轻哼,表示不想理他。
“师尊。”
“拜见师尊。”
“嗯,落座吧,”清戒师尊神情淡漠,侧头与首座上的离家二嫂说,“还请原谅贫道突然将他们二人唤来。”
“仙人言重了,明尘山无论谁来,我们离家定当万分欢迎。”
声音也和清脆女声无异,启灵看其他人毫不惊讶,怕是早已习以为常。
启明师兄带着她先行到桌边,入承、入本起身让座,启明师兄回绝不过,只得在清戒师尊旁边的座位坐下,而启灵,顺着入本的位置跟坐,对面正是江湖人士。
“还说呢,鄙家七子,也是姗姗来迟,该当自罚三杯。”
“无妨。”
药郎等清戒师尊回应后,才又是一拜,武生看准时机,早于侍从先拉开了边上空着的檀木重椅。
那个位置紧邻离家二嫂,应该是给药郎留的,但他并未直接过去。
“此次采药遇险,幸得这位英俊修者救援,鄙人感激不尽,唯有……”以身相许?启灵脑内自行补了一句。武生听得药郎之言,茶杯哐当翻倒,又身手如闪电地将它抓住。
“逾了礼数,不怕被笑话?!”女扮男装虽为女子,却有十二分威严,“过来。”
药郎偏不。
他本就有几分邪气,一身的桀骜不驯,浑然天成,谁知走到左二郎身旁,又可像孩子般声泪俱下:“雄才兄!好久不见!昔日我们在幽都月下喝酒赋诗,谁知一别三年,而你……”
雄才?
对了,俣本就有魁梧阳刚之意,按照平界的传统,名与字应取相近义,雄才应该是左子俣的字。
左二郎头一回有了情绪,看着药郎伸出来的双手,正要说几句贴己的话,清俊武生见状一个飞跃,不知怎的在没有挪动椅子的情况下,落在了药郎的身边,他似乎也十分感动,泫然欲泣,顺势挣开左二郎的手,兀自抓起了离药郎的。
嗯?
启灵遥想月余前的剑士和书生,看来人间恩爱醋意夫夫,不在少数。
只是书生是个好脾气,而七药郎显然不是,他眼微垂,轻轻扫了眼武生,暗藏着不好惹的气场,武生笑着回应,站直了不少。
“原来这位是盟主的朋友?刚才鄙人听得这位修者的名字,莫非是红城左家的二公子阁下?”
居于末席的一位武者壮着胆子问道,语毕还不忘瞥一眼清戒师尊。
虽说是同一张桌子,但按平界的规矩,首席和末席间会空几个位子,也就是说,清俊武生和五个江湖中人虽是邻座,但之间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从说话者的角度看师尊,还真挺遥远。
“正是,”盟主礼貌又亲和地回身作揖,“左兄一心向道,低调得紧,看来即便消息灵通者如前辈,也不知晓,吾今日听说其动向,略带惊异是真。”
好厉害的说法!关照两人的同时又说明了莫要宣传之意,启灵暗自佩服,七药郎却似乎不喜这种能说会道,瞪了眼盟主。
这番说完,那个武林中人如沐春风,心安不少。
启灵本觉得这个盟主太过年少,如今看他挺会来事,又探得他的“内力”(武林中人对灵力的别称)堪比空界修者,深不可测。
“好了,知道你见着旧日友人高兴,快快过来吧,还有七弟婿。”
嗯?什么什么?弟婿?不是女婿?
她成日里听无量塔众执事谈论平界八卦,怎的漏听了这个称呼?
所以,药郎和武生是相互明媒正娶的?那剑士和书生难道也是?启灵之前还以为他二人是绝命鸳鸯,才到无量塔前求书呢。
师尊之前一直专注于作画,如今离药郎语毕归座,他才冲着入承轻点头,不知何意,入承倒是反应过来,站起来说:“启明师兄,启灵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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