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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入凡尘,可多逍遥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一入凡间,胜似地狱。”秉着这样的思想,她保护了地下城近百年。
地下城的鬼王看管鬼,冰裂一族自然有冰裂族的人来统领。统领冰裂族的族长长河可不是什么和气的人,试想自出生起就存在于这阴森不见天日的地方,习惯还好,可听了鬼门对外界的描述,怎会不心动。若是能像玄门众人一样,光明正大的开宗立派自然更好。冰裂族,追根究底是自出生起生长在地下的人,怎会甘心只屈尊住在地下与鬼邪同居。这是个连鬼都嫌弃的物种。甚至被鬼们调侃,“是个连生死簿都不入,鬼门关都不收的,不被人所知的杂碎。”
中元节那天,除了百鬼夜行,冰裂族还会挑选一批人去地上的世界,有的为了报家门覆灭的血海深仇,有的为了过上向往的生活、体会人间乐趣,用以赦免亡魂的罪。
“族长,中元节将至,我是否要出去。”小碗走到长河族长面前,递上去阴间的身份簿。身份簿是他们冰裂族在地下城出生时所证明身份的物件,里面写了名字、年岁和家人。
“你?自然。说不定,你能做更大的事。”长河族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份簿的名字,盖上了印,还给了小碗。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冰冰的说。“下一个。”
小碗本来想问有没有商量的余地,见状,只好乖乖地跟着前面走着的冰裂族人走向带有火把的阶梯。
有个同小碗一般大的男孩戳了戳她,“你是魇吧?我叫阿飞,是个野鬼。”仿佛是自来熟,见小碗一个人所以过来做个伴。
“你怎知?”小碗话说出去,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一只碗,不好意思的把碗藏进了袖子里。在这地下城里,手里捧着碗的无非就是出身贫寒之“人”,出身贫寒又能有如此精致的碗,大概整个地下城就只有小碗一个。“是我。你也是要夜游吗?”
“正是。”说完打量了一番小碗,“看来魇也没有传言那么不近人情。”
此话是事出有因的,这也和长河族长为何对小碗说出“做更大的事。”的缘故。小碗是个孤儿,也正因为是孤儿,被长河族长抓去训练当一位能反抗玄门的武器。小碗的皮肤冰裂纹十分浅,几乎见不到红纹,这更是潜入人群的好苗子。从直观上就不会被玄门众人察觉,更加能达到深入敌后的目的。
魇就是小碗在冰裂族的名字,她在与人打斗时总爱说,“你在梦里见过我。”此话一出,必然多一具尸魂。别看她长得人畜无害,但凡是被锁定的目标,从不留情。
不过,小碗不想当魇了,在偷偷去夫子那里玩的时候,总是自称自己是小碗,因为拿着碗,这样还好记。本来是打算叫夫子取一个不俗的名字,可是时间马上到夜游的时候了,来不及了。
“出去以后,是否回归?”小碗弱弱的问了一句,“外面,当真同夫子所言?”
阿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回来,你在外面都无法都无法生存,地下城才是我们的家,有家不回,我又不傻。”
家,对于小碗来说,这里真的是她的家吗?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叫家吗?地下城,除了冷冰冰的土、冷冰冰的暗流,还有什么是可以带来温暖的?
“先上去见识见识再说吧,但愿夫子没有戏弄我。”这么想着,小碗眼中一丝丝光亮,又黯淡了一点。
地下城的冰裂人,可都不好对付,训练过的更甚。冰裂人生来却父少母,所以可以说几乎毫无安全感,心性多疑,且在武学上天赋异禀。每几个孩子里就有一位拥有天生神力的孩子。这些神力有的在于视力、有的是听力、有的是力量、有的是心机地下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他们没日没夜都在进行着地狱一般的训练,身在地下可不就是地狱。能熬出训练的孩子就可以早早的成为冰裂的使者,接着一步一步往更高的地位走。再被跟随百鬼夜行时候送出去,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
据说小碗出生的时候,正值中元节,冰裂族人的产生本来就是机缘巧合,并不是十分常见。所以她的降生,被称为鬼凝之子,被长河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只是小碗是一些女流,不被长河长老所喜欢。再加上小碗总是偷偷跑到鬼门去听鬼门夫子授课,经常同鬼怪玩耍,触犯了长河长老的逆鳞,所以打算放弃这个曾让他寄予厚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