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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世界那么冷我在
不是回头。
是重新选择。
夜里,苏瑾谙靠在床上,翻着顾承泽画的一本新的图册。
里面没有再刻意模仿她的风格。
是顾承泽自己摸索出来的线条。
有点生涩,有点倔强,还有一点笨拙的温柔。
她一页一页看着,眼里全是笑。
顾承泽坐在一旁,看她看得出神,小声问:“好看吗?”
苏瑾谙点头:“好看!”
顾承泽靠近一点:“喜欢吗?”
苏瑾谙笑着瞥他一眼,故意逗他:“一般般吧!”
顾承泽立刻委屈地皱起眉:“那我画到你喜欢为止!”
苏瑾谙轻轻地笑了,合上画册,靠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已经喜欢了!”
“你画的每一笔,我都喜欢!”
顾承泽抱着她,紧紧的,像是抱着全世界。
窗外月亮很圆,银色的月光照在地板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重叠叠地连在一起。
像他们的人生,从此交缠,再不分开。
而另一边,林清浅的人生,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林母住院了。
突发脑溢血。
林清浅日夜奔波在医院和公司之间,整个人憔悴得像一张随时能被风吹散的纸。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可以掌控顾承泽,可以掌控记忆,可以掌控所有人的情绪和走向。
可现实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顾承泽走了,带着属于他的心,带着属于他的未来。
她的母亲也倒了。
曾经那个指点她、压制她、教她如何用手段掌控世界的女人,如今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眼神浑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浅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哭了有什么用?
她还剩下什么?
母亲养大的她,是一把刀。
可刀也有折断的一天。
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憎恨,连报复都失去了意义。
她活着,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副壳。
她曾经想过,如果一切重新来过,她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不再去控制,不再去侵占,不再去操控别人的感情?
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输得彻底。
不是输给了苏瑾谙。
是输给了爱。
输给了那种,哪怕被忘记了千次,哪怕断了手,丢了命,也还能用一颗心走回来的爱。
她没有。
所以她输了。
夏天来临,山上的银杏树越发茂密了。
疗养院的小路被枝叶覆盖得阴凉又安静。
顾承泽推着苏瑾谙,在树荫下慢慢地走。
路旁有些小孩子在追逐打闹,欢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苏瑾谙闭着眼,感受着风吹在脸上的温度。
“顾承泽!”她忽然开口。
“嗯?”他俯身听。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会画画吗?”她声音很轻。
顾承泽停下脚步,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
“你不在了,我画给谁看?”
“没有你的地方,我连笔都拿不起来!”
苏瑾谙看着他,笑了,眼里有光。
“撒谎!”
“你得画!”
“画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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