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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老挝巴色。
从终点瓦普寺回来已经两天了,营地里的帐篷拆了一半,集装箱货车正在装车,技师们进进出出搬运设备,那五台浑身是泥的Triton静静地停在角落里,涉水喉上还挂着水草,车身糊着老挝的红土,没人去洗。
林澈蹲在车边,看着那台陪自己跑了六天的车。
两千公里,十二次陷车,一次迷路,一次传动轴故障。
都结束了。
文唐杰从帐篷里出来,在他旁边蹲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蹲在那儿,看着那台车。
远处,万里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他站在营地中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是酒店临时借用的一个小房间,平时用来开赛前会,一张长桌,几把塑料椅子,墙上挂着白板,上面还留着几天前画的路线图。
五个人陆续走进去。
沈嘉文第一个,陈哲远第二个,低着头。赵一凡最后一个,手里没拿包子,空着手,他自己都不习惯了。
万里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能听见谁的呼吸声重了一点。
没有人说话。
林澈坐在椅子上,看着万里的背影,那个背影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驼背,是有点沉,像扛着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万里转过身。
他看着五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得很慢,像要把每个人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AXCR跑完了。”
“你们能活着回来,我很欣慰。”
他顿了顿。
“但是,这是万利车队最后一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停了。
过了很久,赵一凡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凡哥。
“万经理……真的要解散了吗?”
万里看着他,点了点头。
“赞助商没了,明年CRC全面推广混动系统,没有混动的车队,没人投钱。”
陈哲远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我可以叫我爸投钱!我们刚跑出成绩!APRC第十,AXCR第五——”
“没用的。”
万里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重。
“这一次,就跑到这吧。”
陈哲远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慢慢坐下来,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万里看着每一个人,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疲惫。
“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车手。”
“三年,从CRC到APRC,到AXCR,你们跑得非常好。”
他深吸一口气。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会议结束的时候,没人说话。
五个人走出房间,散开了,沈嘉文走到自己的车边,站在那儿,没动,陈哲远不知道去了哪里,赵一凡蹲在营地角落里,看着远处发呆。
文唐杰站在帐篷门口,没进去。
林澈一个人走到营地边缘,找了块石头坐下。
远处是巴色的天空,云很低,压得很沉,那些六天前还挤满赛车的营地,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几顶帐篷和正在装箱的设备。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万利车队的时候。
三年。
从CRC到APRC,从日本到新西兰,从澳大利亚到老挝,摔过无数次,爬起来无数次。
现在,要解散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结了痂,新肉还没长好,那是六天越野留下的纪念。
身后传来脚步声。
文唐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晚上七点,巴色小镇上一家小饭馆。
说是饭馆,其实就是个路边摊,几张塑料桌椅,一个棚子,几盏昏黄的灯,老板娘是个老挝女人,不会说中文,但看见五个人进来,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那张最大的桌子。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赵一凡难得没点太多菜,只要了几瓶酒,一盘炒饭,几个叫不出名字的老挝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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