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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千娇端着酒杯,嘴角翘着,看戏。
杯中的酒已经凉了,她没再喝,只是端着。杯壁贴着指尖,白瓷的,薄薄的,灯影映在上面,晃来晃去。她翘着腿,黑纱裙摆滑下来,露出半截小腿,白白的,细细的。脚上穿着一双绣鞋,红面的,鞋尖绣着金线,一颤一颤的。
沈小白咬紧牙关。
牙关咬得咯吱响,腮帮子鼓起两道棱,硬硬的。他的双手攥着床单,绸面的床单滑溜溜的,攥不住,换了被褥,被褥厚实,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白得像骨头,指甲陷进棉絮里,留下几个坑。
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那酒在胃里烧了这么久,还在烧。热气从胃里往上升,升到胸口,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升到喉咙,喉咙干得像砂纸。升到头顶,头皮发麻,指尖发麻,嘴唇也发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门,敲得又急又重。
苏清月扣住自己手腕。
左手扣右手,指甲陷进皮肉。她的手很白,白得像玉,指甲是粉色的,月牙形的。指甲陷进去,皮肉凹下去,凹出四个小坑。坑底泛白,白得发青。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睫毛在颤,细细的颤,像蝴蝶扇翅膀。
张琼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是方的,鼓鼓的,绸面绣着并蒂莲,一朵一朵的。她把脸埋进去,埋得很深,鼻子压着绸布,嘴唇压着绸布,额头压着绸布。绸布是凉的,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她的手指攥着枕角,攥得紧紧的,枕角皱成一团。
聂千娇摇头。
她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上,叮的一声。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吱呀。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三人,看了一会儿,嘴角翘得更高了。
抬手一指。
三道粉光从指尖出现,快得像闪电,快得像箭。粉光是粉色的,粉得像桃花瓣,像晚霞。光打在三人身上,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像水泼过去,像风吹过去。
衣物滑落了。
沈小白的道袍从肩头滑下去,蓝布,粗布的,滑到腰际,滑到腿根,堆在床上。道袍下面是一件里衣,白布的,薄薄的,也滑了,滑到腰际,堆在道袍上面。他的后背贴住床单,床单是绸的,凉的,凉得像水,像冰。
苏清月的白衣滑落了。白衣如雪,白得像雪,滑下去的时候一片一片的。她的里衣也滑了,露出锁骨,白白的,细细的。她的身体绷紧了,弓起来,像一张弓,又落下去,落在床单上。
张琼的淡蓝裙子滑落了。裙子是绸的,淡蓝色,像天,像水。裙摆滑下去的时候沙沙响,像风吹过树叶。枕上、床单中间、沈小白的指缝间,沾着淡淡的胭脂色,浅浅的,像被水洇开的红。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缝间蹭上了那颜色,蹭在被子上,淡淡的,擦不净。
苏清月的腿根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药劲过去之后的抖。她趴在床上,脸埋在臂弯里,后背一起一伏,慢慢的,轻轻的。膝盖内侧磨红了,隐隐发烫。她想翻身,刚动就皱眉,咬着唇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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