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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衣角,凉飕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三女还躺着,没人有力气起来。云岚薇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苏清月的眼皮颤了颤,没睁开。张琼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个红红的耳尖。
一日日过去了,日子像溪水一样流。沈小白的冰池居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清晨,师尊云岚薇第一个从屋里出来,一手扶门框,一手扶腰,步子碎碎的,道袍系歪了,发髻松散,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山风灌进肺里,凉凉的。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玉清殿走。
中午,苏清月踉跄着出来,白衣皱巴巴的,靠着墙歇了好一会儿才走,嘴角弯着,眼里有光。她走几步歇一下,腿根酸软,膝盖打颤,但脸上的红晕一直没褪。
傍晚,张琼蹦跳着出来,银铃叮当响,但腿明显发软,走了几步就扶着榕树喘气,回头冲屋里喊:“小白哥哥,明天再来!”沈小白站在门口,笑着点头。张琼撅了撅嘴,扶着墙慢慢走了。
墨姐在脑子里笑。“你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沈小白嘴角翘起。黄金肾脏在体内缓缓转动,温热的,有力的。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三女远去的背影。师尊的白衣消失在柳树后面,苏清月的霜华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张琼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过了两年,三女相继怀孕。云岚薇肚子大了,依然清冷,但摸肚子时嘴角会翘。她坐在蒲团上,手搭在隆起的腹部,一下一下摸着。冰凤鞭盘在腰间,蓝光柔和了许多。苏清月安静地绣着小衣裳,坐在榕树下,低着头,针线穿梭,针脚密密,一个“安”字绣了又拆,拆了又绣。张琼挺着肚子还蹦,被慕容雪训了一顿,乖乖坐在石阶上,不敢动了。
产房里哭声响起,三个胖小子先后落地。第一个是云岚薇生的,哭声最响,脸皱巴巴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第二个是苏清月生的,安静些,睁着眼看人。第三个是张琼生的,生下来就笑,咯咯咯的。玉女宗张灯结彩,红灯笼挂了一排。各峰长老来贺,贺礼堆了一桌。沈小白一手抱一个,脚边还躺一个,笑得合不拢嘴。云岚薇靠在床头,头发散着,脸色白白的,但眼睛亮亮的。苏清月侧躺着,手搭在婴儿身上,嘴角弯着。张琼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儿子亲了一口又一口。
全家其乐融融。三个小子一天天长大,会爬了,会走了,会叫爹了。沈小白的院子里摆满了小木马、小皮球、小木剑。老大爱动,满院子跑,追着鸡撵着狗。老二安静,坐在榕树下翻书,不认字但翻得有模有样。老三跟在张琼屁股后面,银铃叮当响,学着她娘一蹦一跳。云岚薇站在门口看着,嘴角弯着。苏清月坐在石阶上,手里绣着新衣裳。张琼追着老三跑,喊着“慢点慢点”。
慕容雪时常来,带些小玩意儿。她看着孩子们,眼神柔软,手有时不自觉地搭在自己腹部。沈小白注意到了,没问。墨姐在他脑子里嘿嘿笑。“又有人快忍不住了。”他没接话,只是嘴角翘得更高了。
阳光照在冰池居的老榕树上,叶子绿油油的,厚厚的。气根垂下来,像帘子,在风里轻轻晃。三个孩子在树下追着跑,笑声脆脆的,像银铃,像鸟鸣。
全家幸福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