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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刚熄火，三个新娘有说有笑。
烛火灭了，殿内暗了下来。只剩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淡淡铺了一地银白。红帐垂落，纱幔透光，帐内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雾。三个新娘的笑声细细的，像风吹过铃铛。
张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小时候的事，说修炼的事，说今天婚礼上谁喝多了摔了一跤。苏清月偶尔插一句，声音轻轻的，像水滴落进深潭。云岚薇不说话，只偶尔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
笑声渐渐小了。
安静下来了。
月光照在帐子上，红纱透光，三人的影子映在上面，模模糊糊的。沈小白躺在中间，闭着眼，心跳不快不慢。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
张琼打了个哈欠。声音小小的，像猫叫。苏清月挪了挪身子，绸面床单沙沙响。云岚薇的手搭在被子上，指尖白白的，指甲粉粉的。
沈小白伸出手，握住了师尊的手。她的手凉凉的，指尖细细的。她没有缩回去，也没有握紧，就让他握着。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清月的手。苏清月的手也是凉的，但比师尊的暖一点。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挣脱。他的脚碰了碰张琼的脚。张琼踢了他一下，又收回去了。银铃闷闷地响了一声，叮。
他又伸出手，指尖在黑暗中探向一侧，碰到一片凉意，停住了。脚边有什么轻轻蹭过，银铃闷闷地响了一声，叮。
黑暗中，三人都不说话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淡淡铺了一地银白。帐内红纱透光，三女各具风情——云岚薇侧卧枕上，青丝铺散如墨，清冷的脸被月光镀了一层柔光，凤冠已卸，眉目间残留着往日的威严与初为人妇的羞意交织，高贵中透着妩媚。苏清月平躺，红嫁衣半解，露出白绸里衣，胸口起伏未平，温婉如水，睫毛轻颤，嘴角含着一丝满足。红嫁衣堆在地上，一件，两件，三件，皱巴巴的，分不清是谁的。
沈小白翻了个身。分不清谁在左谁在右，周身都是温温热热的，耳畔是细细碎碎的呼吸。他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便由着它落在了一处滑凉的发丝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被谁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帐子晃了又晃，晃了又晃。月光在帐子上流淌，像水，像纱。银铃响了一下，又响了，叮叮当当，时快时慢。被子滑到床下，没人去捡。枕头歪在床角，没人去扶。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知道过了多久。喘息声慢慢缓下来了，被子不动了，帐钩不响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红帐上，照在三张脸上。三张脸都红红的，湿湿的，睫毛粘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次日清晨，阳光照进来，三女瘫软如泥，发丝凌乱铺在枕上，面色潮红犹未褪去，连指尖都无力抬起。云岚薇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她的头发散了一枕，黑黑的，乱乱的，脸颊上还有枕痕，红红的。苏清月的手指蜷在被外，微微发颤，指甲粉粉的，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张琼把脸埋进枕头，露出红红的耳朵，银铃被压在枕头下，闷闷的，不响了。
沈小白却已穿戴整齐，负手立于窗前，红袍笔挺，神色如常，呼吸平稳。阳光照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山风吹进来，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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