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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听到三太太房里传出腻歪的娇喘,我端着药碗愣在原地。
看着如此熟悉的场景,我才意识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只当是老爷在里头,没有惊扰。
可如今我重生归来,清楚在里面颠鸾倒凤的根本不是老爷。
而是我的夫君,府里的刘大夫。
前世我不知他们早有私情,眼睁睁看着他们蚕食老爷的财产,最后霸占整个府邸。
而我这个糟糠妻,直接被关在柴房里活活饿死。
我看着烛火倒映下的暧昧身影,嘴角一弯,轻轻放下汤碗,从袖子里摸出个火折子。
火焰越来越旺,我朝着大太太院里狂奔:
“大太太不好了,三太太院里着火啦!老爷还在里头呢!”
*
原本在佛前诵经的大太太一听我这话,惊的坐在地上,忙朝着三太太院里赶去。
我跟在她身后:“大太太您慢些,小心脚下!”
我并不着急,因为那火是我放的。
只是将门口和窗户的出口都堵上了,其他地方的火势没有蔓延那么快。
直接烧死他们,太便宜了。
大太太到了后,火势已经半人高,有不少下人正拎着水桶灭火。
可房间的大门仍死死紧闭,没有人在里面一般。
但我知道,此刻的我好夫君,想必正和三太太在里头急得焦头烂额。
他们不敢出声。
如果被大太太抓到私通,定会落得个浸猪笼的下场。
现在他们只能死等在房间,希望这场大火尽快熄灭。
我上前一步,“不经意”地提高声音:
“太太,这火这么大,不如先把门撞开,先把老爷和三太太救出来吧?”
大太太觉得我的话在理:“你们几个先别救火了,把门撞开,救人要紧!”
一个壮实的家丁连忙应声,抄起一旁的粗木头,朝着房门撞去。
“咚!!”
一声闷响过后,门跟着晃了两下,却没有撞开。
那家丁懵了,朝旁边人递了个眼神,又来了几个人,一同抄起木头再次撞去。
“咚!咚!咚!!”
家丁们撞得肩膀生疼,门却依然没有撞开。
我站在大太太身后,看着这一幕,差点要笑出声来。
这门当然撞不开,因为我那英勇的夫君,此刻正用身体死死抵在门后。
他虽是宅子里的大夫,却生得一身力气,没想到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怎么回事?”大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都没吃饭吗?一扇门都撞不开?”
家丁们委屈巴巴:“太太,这门……邪得很,里面好像有东西顶着。”
“废物!再多来几个人!”大太太正要发作,屋里突然传来三太太妩媚的声音,让人浮想联翩——
“住手!老爷正在与我欢好,他说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这门也不许开!”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进耳朵里。
连救火的家丁都愣了一瞬。
偏偏三太太还在火上浇油:“老爷慢点……外头还有人呢……”
大太太脸色铁青,握佛珠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狐媚子,知道什么话最能刺激大太太。
但我并没有被迷惑,凑到大太太耳边:“太太,既然他们还有心情做那种事,想必是火焰不大,那这火……”
大太太脸色由青转黑,最后气急反笑。
她转头,冲着正要提水救火的家丁冷声道:“都停手!不用泼水了!”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命令,只得不明所以地放下了水桶。
没有了家丁的抑制,火焰顺着柴火往上窜,又旺了几分。
家丁们心里忐忑,大太太该不会因嫉妒三太太,想要活活烧死他们吧?
老爷还在里面呢!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大太太突然上前一步,捻着佛珠,高声诵起经来。
“求菩萨保佑,保佑老爷平安,大火熄灭……”
身后的家丁们看到这一幕,皆是一副疑惑却不敢上前的模样。
他们更加坚信:大太太就是想活活烧死他们啊!
我看着大太太一本正经诵经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招实在是高明。
里面的人如果不出来,就会被活活烧死。
我立刻学着大太太的模样,双手合十,跟着高声念诵:“菩萨保佑……”
家丁们见状,哪里还敢站着,有模学样地伸出双手,嘴里跟着念动起来。
院子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祈祷声,这场面实在有些滑稽。
我一边念着佛经,一边偷瞄着院里的窗户,心里笑得直打滚。
我亲爱的夫君此时会怎么做?
只有满院子的诵经声,可换不来这场火的熄灭。
火焰势不可挡,现在已经有一人高的火苗。
出来是死,不出来也是死。
我光是想想他们俩抱头急窜的模样,心里一阵解气。
这时,就连屋里的三太太声音都变了调,凄厉地哭喊:
“救火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想烧死我们吗?!”
大太太仍捻着佛珠,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我却像是被提醒了什么,转向大太太:
“太太,我记得三太太院里好像有个狗洞,虽然荒废已久,但要是里面的人被烟呛迷糊了,从那不体面的地方钻出来,岂不丢了颜面?”
大太太朝我看了眼,递来个赞赏的目光,吩咐道:“去找人把狗洞堵上。”
我退回太太身后,望着越来越高的火墙,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突然想吃街西头那家老店里的叫花鸡,黄泥裹着荷叶,架在火上慢慢烘烤,香气肆意。
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现在院子里火光冲天,里边的那对苦命鸳鸯困在其中,不正好和叫花鸡一样的遭遇吗?
三太太看着门外不为所动的大太太,刚才的嚣张彻底消散,只剩下破音的哭喊。
“你个毒妇!就是看不得老爷在我房里,想活活烧死我!”
“我告诉你,老爷就是喜欢我!即使和我在这里烧死,也不愿出去见你!!”
“院里的下人都聋了吗?救火呀!老爷让你们救火!!”
三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想不听到都难。
可院里的家丁个个都把头埋得更低。
他们不敢有动作,老爷没发话,三太太和大太太的较量,他们谁都不敢得罪。
一个个恨不得把耳朵都堵起来。
甚至原本蚊子叫般的祈祷声,也跟着提高了一个嗓门。
他们想通过这种幼稚的方法,隔绝三太太的声音。
大太太捻着佛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蠢货。
平日里她仗着年轻自己几岁,深得老爷宠爱,便不知天高地厚,处处讽刺挖苦自己。
现在这场大火,可实打实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屋里的三太太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所有人仍然不去灭火,祈祷声反而更加洪亮,简直快要把她气死。
“你们这帮蠢货,诵经能灭火吗?快去找水来!”
“老爷怎么养了你们这群没用的狗奴才,等我出去了,定要你们好看!”
听着三太太威胁的话,我心里直为她鼓掌喝彩。
真是空长了副漂亮皮囊,一点脑子都不带。
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平日里的嚣张气焰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跋扈。
这么一说,谁还敢愿意为她出头?
可下一秒,我就错了。
只见三太太的贴身丫鬟红袖从院子外飞奔而来,跪到了大太太跟前,急得不行。
“大太太开恩!求您快让人救火吧,即使三太太惹您生气,可老爷还在里头啊!”
“您看这火这么大,就算烧不到里面,呛也得呛死!”
这红袖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大太太。
被她这么一撺掇,大太太脸上也露出几分犹豫,显然是有了动摇。
我见状,连忙开口:“太太,或许是我们想多了,老爷是何等人物?若真被呛着了,肯定会下令斥责,可现在里面却半点声音都没有,说不定……”
我故意顿了顿,拉足了大太太的好奇:“说不定老爷正醉心其中,不希望别人打扰呢。”
我故意将这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果然见大太太脸色一沉,刚才的那点犹豫立刻被厌恶取代。
“不过,”我话锋一转,露出思虑的神情,“红袖的话也有道理,这烟确实呛人……”
不等大太太发话,我转向库房,拉过来好几袋沙土,直接围着三太太屋子外倒开。
在火场外迅速垒起一道细长的沙土堆。
“这沙土能隔火,如此一来,大太太就不用担心火势蔓延,伤到老爷和三太太了。”
大太太嘴角的笑意更深,朝我点了下头,目光里流露出几分赞赏。
我这么做当然也有私心,只想让火烧得再旺一些,好让里面的奸情被发现。
只有红袖脸色煞白,手指绞着衣角。
我瞥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却面带几分疑虑,不轻不重地问道:
“红袖妹妹,你不是三太太的贴身丫鬟吗?这火都烧了这么长一阵子,你怎么刚从院外跑进来?”
我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太太的注意。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红袖,也察觉到了不对:“对呀,你刚才干嘛去了?”
红袖被这么一问,脸上的慌张更加明显,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刚刚……肚子痛,去茅房了……”
我看着她这幅欲盖弥彰的慌张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去茅房?骗鬼呢!
她分明是去门口盯着,如果老爷回来了,她要赶回来第一个报信,所以才没在院子里。
总之,她就是为里面三太太和我夫君放哨的,确保他们会万无一失。
只是没想到我的这把火,把他们所有的计划都烧乱套了。
大太太看着她,显然不信这般拙劣的托词,眼神愈发冰冷。
除了我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个疑问——
平日里老爷对三太太宠爱有加,一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今日怎么这般隐忍,还不发话?
只有我知道,在屋里的根本不是老爷。
我换上一副体贴的表情,伸手将红袖从地上扶起来:“红袖妹妹,你在这干着急也没用,不如你跑一趟,帮我把夫君请过来。”
我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三太太和老爷出来后,即使没有被烧伤,也难免会被火势吓到,让我夫君早些候着,开些安神的汤药。”
我的话在理,可红袖却不为所动。
她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我夫君现在不在房间,而是在三太太的屋里!
一旦应了我的话,却找不来人,不是把三太太的事情宣之于众?
一瞬间,红袖站在那里,恨不得自己从没出现过。
“不用了……眼下已经深夜,想必刘大夫已经睡下,不便去打扰……”
“这是那里话!”我连忙向大太太表衷心,“我和夫君拿着老爷的钱,自然要替老爷办事,就算是一夜不睡,我和夫君也是愿意的!”
我看向脸色煞白的红袖:“倒是你,一直推三阻四,是想耽误老爷和三太太的诊治吗?”
红袖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说出实情,只能连连摇头。
我看得心里舒坦,甚至能想到在里面的夫君是怎么一副后悔的表情。
“太太稍等,我现在就去叫夫君过来。”
腿还没迈出去,就被红袖一把拦住,挡在我身前:“你不准去!”
这一反常的举动,彻底引起了大太太的注意,视线在我们身上搜寻。
“都闹什么?叫个大夫过来,我还叫不动吗?”
大太太都发了话,红袖一个下人,却仍然不肯让开,眼神闪躲,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屋里的三太太察觉情况不妙,连忙高声厉喝:“老爷发话了,不用叫刘大夫!你们要是不想救火,就别堵在门口!”
大太太和三太太又同时下达了不同的命令。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气氛剑拔弩张,浓郁的黑烟下,是女人间的争锋。
家丁们僵在原地,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两难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一个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们都围在这干嘛呢?”
众人浑身一震,齐刷刷回头看去。
男人身上带着未散的酒气,却掩盖不住周身的威严。
这张脸,不是老爷,还能是谁?
老爷看向面前的熊熊烈火,一堆人围在门外,却半点救火的架势都没有,心里更加来气。
“你们眼瞎了吗?没看到三太太屋子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快救火!”
说完后,他脸上更加担忧:“三太太人呢?出来没有?!”
他的怒吼让家丁们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不是和三太太在屋子里缠绵吗?
如果老爷在这里,那屋子里那个,又是谁?
只有我心里门清。
因为老爷就是我买通了一个下人去叫回来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关键人物怎么能缺席呢。
大太太最先冷静下来,走到老爷面前,刚才的震惊已经褪去,换上一种看清局势的锐利。
“老爷怎么会在这儿?刚才三妹可是口口声声说正与老爷情意正浓,天塌下来,也不准开门。”
我听着这话,在心里给大太太疯狂竖大拇指。
短短一句话,就已经把状况之外的老爷拉了进来。
再加上这般欲盖弥彰,比直接说出真相更有杀伤力。
果然,老爷脸上涨红,额头上青筋直跳,刚才的酒劲瞬间散去——
“你的意思是,那个贱人在里面偷情?!”
大太太迎着他骇人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坐实了老爷心中的猜想。
他猛地指向被火焰包裹的房门,气愤道:“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大太太倒显得淡定许多:“没用的老爷,我刚才已经让人撞过门,根本撞不开。”
“撞不开?”老爷冷哼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开口,“那就添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我看他们出不出来!”
命令一下,院里的家丁纷纷动作起来。
只是从原本拿着水桶救火,变成了往三太太屋子里添柴。
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原本就燃烧正旺的大火,再添了柴之后,更加猛烈。
就连站在院子里的我,都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灼热在烘烤着皮肤。
想必房间里的人,更加难熬。
而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上辈子,他们把我关在柴房活活饿死,现在天道轮回,也该让他们受受这般绝望。
老爷这边命人搬来个太师椅,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死死盯着那扇房门,当初他有多么宠爱三太太,此时就有多想把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看着大火,他们应该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老爷朝着旁边的家丁吩咐:“去,把家法抬上来。”
一句话,让在场的气氛更加凝固。
我和大太太都心里一喜。
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没多久,几个家丁就抬着个巨大的猪笼走了进来。
这就是家法。
但这猪笼可不是普通的猪笼,而是特制的。
在猪笼内侧,密密麻麻钉满了带着倒钩的铁刺。
人塞进去,滚动一圈,这些尖刺就会扎进皮肤。
随着下一圈的滚动,铁刺因为惯性拔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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