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忙着收拾店面,哪儿有功夫?等下午你和我一块儿去趟边儿上的村子,那有家老夫老妻经营着一个小农场,咱们去看看。”陈阿五帮着哑女把桌子摆在合适的位置,又拎来一桶水,给鱼缸换了遍水。
蔺仙帮着把睡莲捧回水里,拨弄了几番,疑惑道:“你说你偏要在店中间摆上这么一个鱼缸,还不养鱼?你这是图什么啊?”
陈阿五抚摸着鱼缸的边缘,“图个心安。”
蔺仙没听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但却没有再多问,看着哑女进了后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阿五,有个事儿,我想和你说……”
“阿五姐姐!有你的信!”小娃娃拿着信递给陈阿五,陈阿五从怀里掏出糖块递给小邮差,他们镇上的小孩子都喜欢去驿站帮忙送信,送到了能拿上几块儿糖块儿做报酬。
陈阿五拿着信看向蔺仙:“你要说什么?”
蔺仙看着那封奇怪的信,这封信没有署名没有来处,怪得很:“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陈阿五摩挲着信封,轻轻打开把信纸抽出来,果然又是一个“安”字。
陈阿五看着那个字,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分思念,听见蔺仙问她,答到:“一个故人。”
蔺仙怎么会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刚才还滚烫的心默默沉了下来,干笑一声:“我竟不曾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故人……”
这话说的很酸,店面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醋味儿。
陈阿五只当他同自己玩笑,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笑到:“你不知道的多了。”没注意到蔺仙眼底的失落,拍拍他的肩膀。
蔺仙也没再说什么,跟着笑了几声,心里的话没有再提。
两人下午去看了农场,定好了食材来源,万事俱备,只差开店了。
待到年关将近,陈阿五的杂味包子铺开张了,当天连已经几个月没出门的陈临江也来了,特意给写了一副对联贴在门上,陈思思跟着一块儿来忙活,连陈阿爹陈阿娘都特意过来给她捧场。
陈阿五忙活了一整天,这一天基本上镇子里的乡亲们都过来捧场了,一屉又一屉的包子就没停过,蒸汽随着寒风送去了一整个北河镇。
一直到天擦黑,才算是送走了热情的乡亲,一大家子人都在小店里。
陈阿爹陈阿娘忙活着收拾桌子,陈思思跟着陈阿五和哑女在后厨做年夜饭,陈临江和蔺仙一块儿在外头写着对联和福字。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的香味儿。
一盘盘佳肴被端了上来,陈阿五还特意备了几壶清酒,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窗外的雪被挡在纸糊的窗子上,映着白雪和屋子里的烛光交融。
“阿五,少喝点。”
蔺仙把陈阿五手上的酒拿了过来,这菜刚上桌,饭还没吃上几口呢,陈阿五手上这壶酒都快下去一半儿了。
陈阿五喝酒容易上脸,一口下去,两片红云就飘在了双颊,此时笑了笑,露出的小虎牙上正好雕了一只小酒壶,配上了这个半醉的小酒鬼。
“你要喝喝你自己的,别抢我的酒壶。”陈阿五说着把蔺仙拿走的酒壶又抢了回来,抱在怀里谁也不让碰。
笑呵呵道:“我今天高兴!铺子开张,多喝几杯怎么了。”
蔺仙还想再劝,却被陈临江拦下来。
陈临江笑着摇摇头:“让她喝吧,她就是个小酒鬼,你别看她上脸,但酒量可是跟我爹练出来的,了不得,你醉了她都不会醉。”
蔺仙听陈临江这么说,也不再多劝,而是冲着陈临江端起来酒杯:“那我们不管她了,陈二哥,我们喝一杯!今日一见二哥,我就觉得格外有缘,像是早早就见过一样。”
陈临江也乐呵呵地举起酒杯,碰了碰杯,察觉到蔺仙刻意放低的杯子,笑意更浓:“我也觉得蔺公子是个有趣的人,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陈思思没有心思喝酒,看着爹娘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一时间眼泪涌进眼眶,扭头看向陈阿娘,“娘……”
陈阿娘握着陈思思的手,叹了口气,拍了拍这一双小手:“思思长大了,也该去见见世面了,从小阿娘就说我们思思要是个男孩子,一定不比临岸临江差!你既下定了主意,就放心去吧,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来,爹娘永远在家等着你回来!”
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陈思思抱着陈阿娘小声哭泣。
陈阿爹也抬起手抚上陈思思的头。
“好孩子,爹没什么本事,能给你们的不多,就不再插手你们往后的人生了。”
一家人在这个雪夜,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