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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五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会给陈思思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她原本是也只是担心四姐姐在家一个人没有事情做,才让她去和二哥一起读书。
没想到家里还多了一个光耀门楣的人!她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这比爹娘给四姐姐找到一个周正有前途的夫君还要好得多,这是不一样的,陈思思后半生不可能在父母的庇佑下度过,找到一个可以像父母一样庇佑她的夫君,倒不如自己成为一个有追求有梦想的可以庇佑自己的人。
爱情和梦想,安稳的生活和理想的目标,相夫教子或者建功立业,都是选择。
没有什么好与坏,只是看你选择哪一样会更开心。她看向桌前已经开始收拾行李的陈思思,素日里常常微微皱着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连眉梢都带着喜悦和憧憬。
“四姐姐,出发的日子还早,怎么也得过完年再走了,你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了?”陈阿五趴在床上,看着陈思思收拾行李也不由得跟着一起开心,她鲜少见她四姐有这般情绪。
陈思思把掉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从抽屉里把书本都拿出来摆好,一边忙碌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赖在自己床上的幺儿:“我提前准备好,年下人来人往的,店里也忙,没空收拾。你这个小鬼,不跑到自己房间睡觉,赖在我的床上做什么?”
陈阿五听她这么说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在床上咕噜来咕噜去,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你可不许赶我走!”
她本是担心白日里爹娘的话和态度会影响到陈思思,特意想来陪陪她,没想到陈思思丝毫没被影响,她做的这个决定比陈阿五想象中的还要坚定。
“你呀,人小心思多!”陈思思放下手中的活儿,坐在床边把“大蝉蛹”抱到自己怀里,点点小人儿的鼻尖。
“阿五长大了。”
陈阿五听到陈思思的感慨,笑着扎进她的怀里:“没呢,阿五永远是你们的幺妹,爹娘的幺儿,永远都不会长大的。”若是时光可以停滞,她希望永远定格在这里。
可惜逝者如斯夫,她只能拼命地珍惜眼下,这是她用尽了所有的代价换来的家人。
这个年家里过的并不算热闹,陈临岸跟着商队去了江南,听说阿娜妮的商队此行也是要去江南,两人倒是可以在异乡过个年夜。
陈临江忙着准备春闱,整日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陈阿五日日给他从窗口送饭,都看不见个人影,只能望见屋里一摞有又一摞的书本。
陈淼淼的孩子太小,得等着年后天气暖和点,才能带着小家伙儿回来看看外公外婆。
陈思思更是见不到人影,不是忙着店里的生意,就是在看书和写信,信都送进了京城衙门刑子期的手上,两人书信往来,相谈甚欢。
陈阿爹陈阿娘和竹家大闹了一场,虽然面上还是不太赞同陈思思去京城,私底下陈阿娘却已经开始帮陈思思赶制新衣了,陈阿爹也联络了自己在京城的亲戚朋友,写信过去拜托他们帮忙照顾陈思思。
陈阿五更是为了新店忙得脚不沾地,她和蔺仙在北河镇的河上游处盘下了一家小门店,离陈家的包子铺不近,算是分店。
正值年关,两人忙活着店里的装修,店面不大,陈阿五没准备几张桌子,计划着让客人外带,等餐时有个位置休息就够了。
“仙儿!你那桌子,你这是把你师傅看诊到桌子搬过来了?”陈阿五看着蔺仙不晓得从哪儿搬来一个桌子,她早上才叫蔺仙去隔壁木匠店打一个桌子,这还没过两个时辰就给她带回来了?
蔺仙把桌子摆好,招呼哑女过来帮忙擦桌子,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喝了口茶:“可别提了,这桌子赶巧儿了!我刚到木匠那儿说我要做一张桌子,结果就有这么一户人家说是订的桌子不要了,就差打蜡了。”
说着拍拍手下的桌子:“我这不就把它带回来了。”
陈阿五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好运气,看来咱们这包子铺开业,肯定是顺风又顺水。”
“咱们这铺子什么时候开张啊?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去算一卦,算出来日子没?”蔺仙看向在后厨忙着打点炊具的陈阿五。
这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倒是很信这些,甚至还特意去了趟庙里,烧了香,求了个碎瓷鱼缸回来,摆在店中央,鱼缸里摆上了几片睡莲,却不放鱼。
陈阿五撩开门帘从后厨走了出来,擦擦手上的水,这两天她眼都没合过一时半刻,忙里忙外的收拾,虽然很是疲倦但心里头却很有干劲儿:“先生说了,咱们得赶在年前开业,年夜里有贵人。”
蔺仙皱了皱眉:“年前开业,那咱们可得快点儿准备了,你之前说要去看食材,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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