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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晴叹了口气,鼓起勇气朝沐清亭开口:“皇后娘娘,对不起,是我们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掉下去的,那里太滑了,宫人想救我们,也掉了下去。”
沐清亭脸色稍缓些:“那你们为何说是镇边侯推的?”
“因为因为我们先前看他们在不远处,我们喊他们救命,他们,可能是没听到,就走了,我们生气,就想作弄他一顿。”
齐远晴绞尽脑汁,终于说完了一句话。
“原来如此。”
沐清亭看向身侧,子书衡也点了点头。
齐远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厉害,连皇后都没听出破绽。
子书婉婉已经哭不出声音来,在一侧咬了咬下唇:“你为什么要说谎?分明是他们推的我们,分明是镇边侯为了那个妖怪报复我们”
齐远晴皱眉看着她,子书婉婉终于捂住了嘴。
如今看来,皇后有意偏向镇边侯,若是再说下去,只怕很快就会暴露她动手打人的事情,对她更不利。
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帮她,子书婉婉只觉得心中悲凉,不由得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原来先前宫中流传的镇边侯和皇后的事情都是真的。
见子书婉婉不再说话,沐清亭看向沐庭松,那人立即来将子书婉婉领走:“对不住了皇上皇后,我们先走了。”
子书衡面色不好,沐清亭握住他的手,朝下头吩咐道:“将这些胡乱攀咬的奴才拉下去,在场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国之栋梁,也不必什么事都闹到御前来。”
侍卫来捉拿了人,底下众人则拱手应是。
子书衡舒了口气,回握住沐清亭的手,俨然已经十分不耐烦。
齐远晴回到自家爹爹身边,齐闻章冷哼一声:“你今日看起来倒是长进了些,比上次好。”
齐远晴一拳锤在他胳膊上,说得好像她们丢脸的次数很多一样。
处置了几个宫人,沐清亭看向子书十五,眼中又满是柔情:“小十五,你过来。”
子书十五有些惊讶,抬眸看了看褚奉,那人此时并没有看他,只好听命过去。
沐清亭耐心看着,等子书十五走到跟前,便悉心抬起他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碧绿玉镯为他戴上。
“这是先太后传给本宫的,如今本宫将他送给你,皓月不懂事,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子书衡没有想太多,也道:“先前朕不知情,还让人去罚过你,没想到后来你与镇边侯这样和睦,不过也许是报应,那全福自从打过你之后便摔断了腿,如今已经在床上躺了许久了。”
卫宁在一侧仰起了头,不是报应,是报复,谁让他害得自己被骂。
褚奉远远看着,眉头紧皱。
大越并没有男子戴玉镯的规矩。
褚奉正走神,沐清亭已经看向他,眼神中颇有些怨怼:“镇边侯,小十五可不比你们武将皮糙肉厚身强体壮,你可不要太过分。”
皇后娘娘什么玩笑都能开,褚奉却不敢接,只能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是。”
从白鹤山返程,两人坐回马车中,褚奉想起子书十五的手臂,问道:“还疼不疼?”
子书十五摇了摇头。
也许鲛人便是如此,他的伤本来好得就快,一个时辰便能结痂,再痒一会儿,连结痂都会脱落。
褚奉:“我先前说错了,以后再见到皓月,不要让着她,该还手就还手,能跑就跑。”
子书十五嗯了一声,若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这个人就是很容易被新东西吸引,比如现在正疑惑手上的镯子:“为什么要戴这个?”
褚奉顿了片刻。
“这个是玉镯”
在这个时代,玉镯一般是女人的专属。
它的用处,一是将人装扮得好看,用于欣赏,二是为了限制她们的动作,让她们足够听话,三是犹如马鞍羊绳一般,烙下一个专属的印记。
但是褚奉不能和子书十五说,而是皱眉道:“既然是皇后给的,戴便戴吧。”她自己不想当一个听话的女人,却让子书十五来当。
子书十五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挺好看的。”
褚奉看了片刻,将眼睛移开:“是,挺好看的,你戴着玩就好,也不要怕碎了,该怎么还是怎么着。”
子书十五手腕抬得久了,又皱起眉头:“就是有些重。”
褚奉不再回他,将头偏开,假寐起来。
看他似乎累了,子书十五收回了手,小声道:“今天,谢谢夫君!你要是还想睡,还是可以靠在我肩上,就是……下去的时候要帮我揉揉。”
他说得太过天真,褚奉睁开眼睛看了片刻,突然觉得心头沉重荡然无存。想那么多做什么,珍惜眼前才是真的。
褚奉:“不睡了,我有件事情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