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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但借着烛火,他不知为何仍是胸口一紧,随即换上笑脸。
“怎么了殿下?谁又惹了你?”他笑着走到秦昭月身旁。
秦昭月的怒气倒真不是对着叶醒:“……昨晚我去看了老三。”
叶醒挑了一下眉,表示自己并不惊讶这一点。
“父亲竟然让他学习《家说》的贤君一节,我到时,他正摇头晃脑背得勤奋呢。”面对叶醒,秦昭月的坏情绪便丝毫不加掩饰,他神色郁郁,语气怨怼,“我……我不知还有哪里让父亲心生不满。”
叶醒看他一会儿,嘴唇动了动,说出口的却不是计划好的那些话:“……殿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秦昭月颓然地坐着:“好吗?可父亲为什么让老三学那一段书,你知道贤君一篇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醒说:“或许只是随口一指。”
“就这样巧?!”秦昭月忍不住喊道,“我究竟哪里让他不满意,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母亲为了我殚精竭虑,事事小心谨慎,可还是得不到他的喜欢。我被立为太孙,难不成还碍了他的眼,难道不是该父子同心,一起……”
叶醒沉默了片刻,说:“这不是你的错。”
秦昭月惨笑:“不是我的错,难不成还是你的错?”
……叶醒又一次沉默。
以往他在这样的事上总是能言善辩,可以潜移默化地引导秦昭月的思路到他想要的方向。可现在,他只剩满腹不可言说的情绪,淤积在喉咙,无法吐露只字片语。
在这件事上,是我的错……
他静静地在秦昭月身边坐下。原本这场会面还有别的重要的目的,但叶醒不想再做,他只想要陪在秦昭月的身边。
反正还有很多秉烛夜谈的机会。
秦昭月丧气地坐着,也跟着不说话。可他眼睛远远望着门扉,不知想了些什么,神色复又坚定起来。
“我不能坐以待毙。”他说,“我得做些什么。”
“什么?”叶醒一惊。
“……秦柏霆是太子,也只是太子,如今北秦的主人还不是他。”秦昭月低声说,“或许,或许我可以……跳过他,让爷爷指我继位,这样我再也不用处处看他的脸色,母亲也再也不用谨小慎微地做人,不用再……”
“殿下!”叶醒猛地按住他的手,“殿下,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以往你是最聪明的人。”秦昭月看向他,“不是没有太孙继位的先例。”
叶醒讷讷,然后说:“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况且,防止太子一党独大,拉拔其他势力牵制之也是帝王术的核心,太子殿下也是按例行事,没有真的要废黜你的意思。”
秦昭月眉头紧皱。
叶醒又说:“说不定……这是秦昭宁他母亲的计策,让你自乱阵脚……”
秦昭月道:“这不可能,段姨我还是了解的,她为人最是谨慎,避开我和母亲还来不及,何以要主动挑衅?至于计策,呵。以老三的个性,我想不出除了父亲,还有谁能让他半夜不睡不玩,坐在院子里读书。”
叶醒哑然。
他一手捏着衣袖,魂不守舍地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