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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顾府办了丧礼,顾老爷去世了。
望城上下与顾府有过交集的人都前来吊唁。
顾老爷是办丧的前一天午时去世的,顾老爷去世前顾熹正在床边守着,顾老爷与顾熹说了好些话才走的。
丧礼这天,张玄庭和陈灵框来的最早,步入顾府映入眼的是一片白,主厅放置着一口棺椁,里面躺着的是顾老爷,棺椁旁有俩人正在交谈着什么,见来人,止了话。
陈灵框先是冲两人微微行礼,开口道:“顾二爷,顾少爷,节哀。”
是了,这俩人分别是顾老爷的弟弟顾瑞祥和儿子顾熹。
顾瑞祥冲陈灵框略一颔首,转头对身旁的顾熹道:“你先好生招待客人,我还有事要去交代给下人们。”
“是,叔父。”顾熹答道。
看着顾瑞祥走远的背影,张玄庭微眯了下眼,“姓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叔父,但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顾熹见状问道。
“我有么?”张玄庭挑眉问道。
“有,你见了我叔父连基本的礼都没有,还没你身边的陈灵框懂事,我爹就在这躺着呢。”
“那你见了我不也没基本的礼么?好歹我也是你义父,喏,顾伯父就在这躺着呢。”
“那也只是名义上的,我爹真是昏头了,明明叔父还在,非要认你这个义父!”
“嘘。”张玄庭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另一只手指了指一旁的棺椁,道:“死者为大,顾少爷慎言呐。”
“就是说给我爹听的,他要是不满意就掀盖跳起来打我,要真如此我还乐得呢,哼。”说罢顾熹便转身离去了。
陈灵框见状开口道:“公子,没想到顾少爷的性子这么……”
“这么有趣是不是?”张玄庭笑道。
陈灵框“……”
人是来一拨走一拨的,有些只是来走个过场,有的和顾家有点感情的会多说几句再离开,无非就是说些“节哀啊”“不要伤心过度”等无关痛痒的话,顾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感情深的就更烦了,抹着泪叹息,“你怎么去的这么早”“熹儿尚未成年,你就这么去了,还没看到他成家啊!”“说好下次见喝个痛快的,如今却……悲莫悲兮生别离,呜呼哀哉!”
顾熹自个儿都没抹鼻涕掉泪的,见此情形觉得仿佛没的不是他的爹,而是这些人的爹。
顾熹并不是不伤心,少年自有他自个儿的心绪,并不是此刻哀声大哭就能证明他的情感,加上他也不愿在外人面前哭。
今日顾熹本就面色不悦,听见这些人的哭声,脸色更沉了,与一旁眼眶微红应和着这些人,看着颇为伤心的顾瑞祥成鲜明对比,就这两人今天的样子,不知道在别人口中传出去又要成什么样。
到了日暮时分,人终于走的差不多了,张玄庭也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陈灵框正守在马车旁,张玄庭刚要迈上去时就听见———“张玄庭!”
有人在叫他,张玄庭回头望去,只见顾熹在离他不远处站着。
“叫我有事?”张玄庭问道。
“没事谁叫你!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顾熹回道。
张玄庭依言走了过去,到了跟前,顾熹将怀里的匣子塞给他,“这是我爹临终前让我要转交给你的。”
说完顾熹便转身回去了。
顾瑞泽是三天后下葬的,仪式毕后来的人几乎走光了,连顾瑞祥也没多留,只有顾熹还站在墓前没有离去。看着面前这座坟,前段时间还在与自己说话的人如今已躺在了里面,隔了坟土,不得见颜。
“顾伯父是去见伯母了,于伯父而言,心里应是高兴的。你也不必太伤怀。”顾熹侧头看向说这话的人。
只见张玄庭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的,张玄庭偏过头与顾熹对视上,“你说对么?”
顾熹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就转回了头,看着前方对张玄庭道:“我爹自然是高兴的,见他的心上人去了,现在指不定多自在呢!”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就是伤怀了?”
张玄庭走到顾熹面前,与他来了个面对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了指顾熹的,“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呀,你的眼睛怎么有点红呢。”
顾熹微仰起头看着张玄庭,没好气道:“眼眯了沙子不行么,你为什么没走?”
张玄庭笑了笑说:“你爹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好生看顾你,你一个人在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眼眯了沙子不难受么,来,我给你吹吹。”
张玄庭俯身靠近作势要去给顾熹吹眼睛。
差点就要挨上,顾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瞪着张玄庭。
“你瞪着我作甚,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我爹有病,我看你也有病!”说完这句顾熹便转身就走。
张玄庭听见也不恼,反而笑了几声,将声音扬了扬,“你小时候还在我怀里哭过呢,怎么长大了就变得这么生分了?还是说人大了脸皮也薄了,变得容易害羞了?”
顾熹头也不回地对张玄庭道:“你不光有病,脑子也有问题吧!我什么时候在你怀里哭过了?!”
顾熹觉得这八成是张玄庭瞎编戏弄他的,虽然小时候是和张玄庭接触不少,经常一起玩,但印象里不记得有在他怀里哭过这么回事。
“哎你居然不记得了,这叫我有点伤心。”
顾熹不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张玄庭快步上前,走在顾熹左侧,“我有马车,载你一程。”
“我就是走回去,也不坐你的。”顾熹心想自家马车就在前头侯着呢,谁要坐你的,所以底气十足的说出了这句话。
等走到前头一看,顾熹人就愣住了。
顾府的马车怎么不!见!了!
顾熹:“马车……”
张玄庭似是看穿了顾熹想法般:“顾府的马车兴许是得了你叔父的吩咐回去了,这离顾府还有好一段距离,我送你回去。”
说完便拉起顾熹的手往自家马车上去。
顾熹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拉着走了,“我……”,顾熹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心里觉得怪怪的。
…………………
俩人在马车上对立而坐,一言不发,顾熹的眼睛看着别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张玄庭好笑似的看着顾熹,心里觉着好玩儿。
顾熹侧着脸:“张玄庭你够了吧,盯着我看做什么?”
张玄庭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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