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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去把少爷叫来。”顾老爷叫着管家的名字,管家得了吩咐赶紧小跑出去叫人。
过了会儿管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穿淡蓝色圆领袍子的男子,腰间束着白色云纹暗金绣边图案的腰带,男子的面容瞧着还有些稚气,带着少年郎的气息。
这人就是顾老爷的独子———顾小少爷顾熹。
顾老爷到现在只娶过一位妻,妾是一个也没纳过,顾夫人在世时,顾老爷与其十分恩爱,在望城里也是一段佳话。
顾夫人是因生顾熹时伤了身子落了病,最后在顾熹三岁时离去的,顾老爷为此痛心不已,曾一度在外买醉消极地过活着。
顾府也是生意人家,望城里的大户,顾老爷当时只顾着伤心,哪还有心思去管生意上的事,不过好在还有个能干的亲弟弟为他料理着这些事情,后来顾老爷便索性将府中大小事都交于自己亲弟弟打理,一个人伤心去,谁也不愿见了。
最后还是顾夫人去世后的第二年中元节时,顾熹颠颠地偷溜出去要找爹,府中人发现小少爷不见了便急急地去找顾老爷,顾老爷一听登时人就醒了似的,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与心爱之人所生的儿子,吓得带人在城中到处找小顾熹,最后找着人时顾老爷抱着顾熹直哭,自那之后顾老爷便振作起来了,既当爹又当娘的照顾着顾熹。
床上的顾老爷冲顾熹招招手,“熹儿,你过来。”
顾熹走到床右侧,站在床左侧的张玄庭正看着他,顾熹望过去时正好与张玄庭来了个对视,只一秒,顾熹就不自在似的挪开了目光。
顾熹对着顾老爷开口道:“爹。”
顾老爷嗯了一声,转头对望着张玄庭道:“玄庭,都道世事无常,夫人如此,我也如此,我儿尚年幼,有诸多事我都放心不下,为妥当起见,我希望你能收我儿为义子,来日我若不在这人世了,也还有个人能照拂他,替他做主。”
张玄庭“???”
顾熹“……”
这事来的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张家与顾家是世交,从张玄庭爷爷和顾熹爷爷那辈起交情就很要好,到了张玄庭他爹和顾老爷这里关系就更甚了,张玄庭八岁那年顾夫人有孕,张老爷当时还与顾老爷和顾夫人定过娃娃亲,若顾夫人生的是女儿,两家他日定要结为亲家。
可顾夫人最后生的也是个男孩儿,张老爷那会儿本还想着等顾老爷生第二个,可顾夫人身体坏了,结亲家这件事也便成了遗憾,最后自我安慰着做不成亲家,两家孩子做个兄弟也是不错,就跟他和顾老爷一样,可如今看这模样,兄弟怎么要变成父子了?
张玄庭愣了愣,开口道:“顾伯父,兹事体大,我怎能收顾熹为义子,这不是乱了辈分么?我爹要是知晓了,夜半怕是要拖梦于我,让我长跪张家祠堂不起了,更何况顾家别的宗亲尚在,怕是不妥。”
顾老爷听到这话笑了,笑的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玄庭,熹儿不托给你我放心不下。张兼怀那性子我还不了解么?他若有知,怕是能乐上好几天,让他占个大便宜了。”
张兼怀是张玄庭的爹,顾老爷和这人相识几十年,比亲兄弟还亲,自己还能不了解兄弟的德行么?就如今这个情形,要是张兼怀还在,顾老爷铁定让自己儿子认张兼怀当义父。
顾老爷咳嗽两声,又道:“玄庭,我就这一个心愿了。”
顾老爷望着张玄庭的眼睛里饱含了很多期许。
张玄庭收紧垂着的手,捏了捏手心,低声道:“顾伯父,这件事问过顾熹的意愿了吗?”
这还用问么?顾老爷既然都说了,那就是替顾熹做主了,不管同不同意都要认这个义父。
顾老爷又望向顾熹,“熹儿,还不快叫义父!”
顾熹不解地问道:“爹,为什么?”
顾老爷:“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认就认,你要是不认,我现在就要咽气了!你想我去的不安生吗?!”
顾熹:“爹,没道理!”
顾老爷顿时弯了腰,手抚在胸口上,“我这胸口痛啊,果然儿子养大了就不听话了,他娘啊,我对不住你啊!”
在一旁的顾熹不明白他爹这是发了什么疯,为什么要认别人当爹,河里的水进脑子了吗?但看着自己爹这副模样,顾熹又不忍心。
顾熹唇翕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义父。”
说完顾熹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离得极快,似是带着气一般。
顾老爷见状却笑了,人的精神也没刚刚那么糟了,“玄庭,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好了,这也认下了,以后你也是他的长辈了,望你能多照拂照拂他,他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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