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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琛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疼。
愤怒，心疼，还有后知后觉的自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仅仅是这样怎么够。
那个老畜生就该被千刀万剐。
顾墨琛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
“拘留所里，给他留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我要他那双腿，以后再也站不起来。”
宋柠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走出公司大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顾墨琛斜倚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夜色里张扬又惹眼。
他看到宋柠立刻站直了身体，嘴角噙着一抹惯有的带点痞气的笑。
宋柠的脚步却在看到顾墨琛的那一刻，微微一顿。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让宋柠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些拼命想要埋葬的，不堪的过往，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顾墨琛面前。
她为复仇而生的忍耐，为自保而生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宋柠压下心底所有的翻涌，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顾墨琛将花递到宋柠面前，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上车，带你去吃饭。”
宋柠没有接那束花，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顾墨琛的邀约。
她想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开。
顾墨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体贴地为宋柠拉开了车门。
餐厅定在了一家格调高雅的法餐厅。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里流淌。
顾墨琛兴致很高，将菜单递给宋柠，眉眼间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宋柠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顾墨琛。
他这副开心的样子，让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格外残忍。
可宋柠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看着顾墨宣传雀跃的神情，宋柠不忍心，踌躇半天犹豫着难开口。
顾墨琛察觉到了宋柠的沉默，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他误会了宋柠脸上的凝重。
“还在想温贺山的事？”
顾墨琛伸出手，覆上宋柠的手背，掌心温热。
“都过去了。”
“以后，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宋柠的心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顾墨琛，轻声开口。
“谢谢你。”
“要不是你出手对付温贺山，他不会倒台那么快，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报仇。”
顾墨琛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
“你那算什么报仇？那老小子是罪有应得！”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得意。
“我让人把他腿打折了，那才叫报仇！”
宋柠对上顾墨琛那双带着几分讨好和期待的眼眸，心底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消散。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顾墨琛，我们分手吧。”
餐厅里悠扬的音乐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顾墨琛脸上的笑意寸寸凝固，碎裂。
他死死地盯着宋柠，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错愕和被瞬间点燃的怒火。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
“宋柠，你有种再说一次。”
顾墨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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