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的琴音渐渐放慢,不是她记不熟音律,而是她的左肩…
我眼睛扫过殿内众人,苏御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其余人皆在推杯换盏,只有那个南荣公主在认真听吧。
“砰”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打断了殿内一切音律。
公主的脸色很白,手指还在滴着血,那断了的琴弦也在滴血。
可南荣公主没有说停,她笑吟吟的,似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
我强忍下想冲上去撕烂她嘴脸的心,快步跑到公主身边,求她跟我走。
她对我扯开嘴角笑了下,而后轻轻把我挡在后面,就着断了一根琴弦的琴继续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宴席终于结束,我跪在公主身边,轻轻抬起她的手,抬起这双满是血痕的手。
琴已经变了颜色,血迹透过原本的古木色变成了深棕色,琴弦更是血迹斑斑。
我别开眼,扶着公主往听竹宫走,一路上她都没有吭声,直至进了殿内,她突然扶着门俯身吐出一大口血。
我急忙去扶,看着地上的血,我心里害怕极了。
“无妨,大概是经脉又断了,过些时日便好了”公主似是能看透我心中所想,她轻描淡写的宽慰我,总是怕我难过。
可最该难过的人,是她呀。
我将公主扶至榻上,而后缓缓转身离开。
我抱着腿坐在门边,隔着紧闭的房门,依稀能听见公主压抑的低吟,她只有在自己一个人时,才敢脆弱一点。
月亮高悬时,屋里的声音渐渐消了,我轻轻推开门走进去,透过凄清的月光,我看见公主蜷缩在榻上,我又凑近了些,才听见极浅极浅的呼吸声。
我伸出手想捋一捋她的头发,可我的手在空中顿了半晌,还是没有落下。
罢了。
我再次转身离开,关上房门时,我左右两拳打晕了门口的守卫。
趁着黑夜我一路摸到了御医署,从前老胡给公主配药时我经常在一旁,耳濡目染,我也略懂一些药材。
我翻找出了全部公主能用的药,称重,磨粉,打包一气呵成。
待我翻出院墙准备回去时,却意外听人说起王上又回了宴厅,且不许人跟着。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到了宴厅外,我看见云倾站在门口,似是在等他,我避开他的视线熟练的翻上墙头,在这里刚好能将殿内一览无余。
我看见苏御坐在公主白日里坐的位置,手小心的抚上那把血迹斑斑的琴。
隔的太远,我看不清他,也看不懂他。
我翻下墙头,正想走时却意外的撞上了云倾的视线。
相视无言,我瞧他也并没有想抓我的意思,便默默扭头离开。
可谁知,我刚走出不远,便有人拦住了我。
她大喊大叫唤来很多人,指着我说我偷了东西,让我交出来。
我没打算理他们,公主说过如今情况艰难,万万不可惹事,我可不能给公主拖后腿。
我扫了他们一眼,便打算越过他们离开。
可为首的那个女子异常跋扈,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力度之大竟让我也顿了下。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离得近些我才发现,她的穿着与寻常宫人不同。
她发现我在看她便有些气了,我一把抽出手臂,她却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她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臂,似是受伤了。
“你是南荣公主身边的人”我肯定道。
“那又如何,照样教训你”她说着便又上前抓我,我侧身移开,她却又抓来。
后来跟着她的人一起过来,我被制住双手按在墙上,腹部迎来猛烈的一击。
他们把我扔在地上,对我拳打脚踢,口口声声让我把偷来的东西交出来,却并未对我搜身。
我拼命护着怀里的药包,不叫他们弄坏了它,公主还等它治病呢。
待他们打够了,我睁开眼睛见四周黑漆漆的已经没有了人影。便试着扭动手腕,可只轻轻动了下便疼得紧。
“咳咳”我没忍住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
本想在地上在多躺一会缓一缓,可是远处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还是无法忽视。
我捂着怀里的药包爬起来,刚稍微站直了些便又跌了回去,身体各处是骨头错位的疼。
我爬到边上扶着宫墙慢慢站起来踉跄着往回走,似是走了很久很久,当我看见听竹宫的殿门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