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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昭三年十二月京城明州
“小二，再来三坛好酒，今日不醉不归！”
“得嘞，客官，马上就来。”
小二熟练地将酒坛子抬上来，揭去泥封，顿时酒香四溢。“您几位慢用。”小二给几人满上，又马不停蹄地去另一桌。
十二月，京城已经飘雪，怀笑堂中却人声鼎沸，洋溢着阵阵暖意。
“堂主，那个线人来了。”韩羽撩起帘子进了里间，裹挟着外边带来的酒气。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头青丝简单绾起，面容姣好。
应当称作“姣好”，因为他的一双眼睛是勾人的桃花眼，叫人看了就要陷进去的。此人就是怀笑堂的堂主，沈绫。
沈绫闻到酒味眉头皱了皱，但手中沏茶的动作不停，只道：“叫他进来。”等那人走进来，一杯热茶正巧摆在了桌子上。
“坐。”沈绫把茶往前一推，“关于那件事，可有眉目了？”
“有了，”线人接过茶，喝上一口暖暖身子，便接着讲了下去，“那宿州柳家的长子柳荀走私官盐，剥削民脂民膏，如今柳家大夫人手中的账本是造了假的，用来蒙蔽朝廷。”
沈绫一皱眉，“走私官盐可是死罪，这是柳荀一个人的意思？”柳家是世家之一，家产雄厚，根本没必要去贪污官盐的钱财。
线人道：“堂主有所不知，柳荀在宿州郊外养了一支私兵，正是费钱的，故而霸占了官盐。”
沈绫举着茶杯的手一顿：“私兵？可有证据？”
“错不了，咱们买通的那采买是柳荀心腹，私兵的粮草皆经他手而出。小少爷和二夫人自从柳老爷病重，便被大夫人排挤去了别院，所以才不知晓，这采买藏的也很深，幸而是个见钱眼开的。”
线人将几份文书从怀中掏出来，“在下所说之事，都在这几份文书之中了。我不宜久留，这就得离开了。”沈绫接过文书，不急着翻看，让韩羽先收到抽屉里，亲自去送了一下那位线人。
沈绫和他的怀笑堂，做的就是这样的消息生意。这次受人所托，要查一查柳家的大少爷柳荀。“柳家内斗,真是意想不到，这世家啊，早晚被自己人虚耗空了。”沈绫自言自语，又看韩羽一直站在身边陪侍，于是叫他一起坐下喝茶。
怀笑堂是个酒庄，可惜沈绫自己从不沾酒。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沈绫在心中默念，但这仅仅是他一杯倒天生喝不了酒的托词罢了。
花了钱向他买这条消息的，就是柳家的小少爷柳桓。沈绫暗想：看来是柳家的老爷子气数将尽了。小少爷虽说是庶子，但若有这样的把柄在手，不愁坐不上家主之位。
新朝建立不过三年，五大世家就已经没了一个凉州段氏——因为意图谋反满门抄斩。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剩下的四家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的情况下柳荀还敢养私兵，不可谓胆子不大。
不过是见着王室凋零罢了，权力这种东西，世家何尝不想分一杯羹？一盏茶喝完，沈绫揉了揉眉心，准备出去走走。韩羽想派人跟着，沈绫却摆摆手：“不必了，我只是去一趟憩月茶楼。”
外边实在很冷，沈绫暗自懊悔，若是知道风雪这般冻人，定要把那件斗篷穿上。
于是加快了脚下步伐，径直向憩月茶楼而去。正巧是下午，茶楼里面人还是很多，恰逢说书先生在说书，沈绫便没急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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