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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熠之带着满腹狐疑离开了周府。在回崔府的马车上,他一直在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先是言婉重病,言灵跑回娘家。这对堂姐妹聊完天后,傍晚时分言灵回房休息,未吃晚饭一觉到天明。如果那丫鬟没撒谎的话,在言灵的沉睡期间,她浑身冰冷,呼吸停止。
然后次日清晨,言灵回到崔府,像换了个人似的。与此同时,言婉也病愈了,从缠绵病榻到能应付众人嘘寒问暖。
除此之外,崔熠之感觉到,言婉对他的到来似乎很不安,与他匆匆见面后便闭门谢客。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崔熠之回到崔府后,发现府内的下人脸色不安,对他欲言又止。他感到奇怪,快步回到“安止居”。
一见他回来,侍女执月赶紧迎了上去,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他顿时脸色变得严肃。他迈步进屋,唤道:“夫人——”
只见言灵坐在书案旁执笔抄写,一听见他的声音,她赶紧抹去眼角的泪花,慌乱地朝崔熠之走去,勉强笑道:“夫君,你回来了。”
崔熠之看到她泪痕未干,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儿,沉声问道:“夫人,母亲怎么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是我太笨了。”她连忙摆手,脸上却泫然欲泣。
崔熠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耐心哄着她:“跟我说说,我帮你。”
她似乎不太习惯他的怀抱,挣脱了出来,她低头说道:“是我不好。母亲今日说起我的身世,我出口顶撞了。”
崔熠之怀疑地看着她,轻声说:“你不要担心,都告诉我,母亲是怎么说的?”
言灵转身坐在了铜镜前,整理自己的仪容。
她一边拭泪补妆,一边回答道:“夫君,这事原来是我的不对。如果我和你细说,被人听见显得我搬弄是非。”
崔熠之无声地笑了下:“夫人,你什么时候会担心这个了?”
言灵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随后,她缓缓露出个笑容道:“夫君说笑了,天下女子没有不担心自己名誉的。”
“是吗?”崔熠之坐下了,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言灵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但是,既然夫君问起,那我只好向夫君明说,不敢有遗漏。”
“今日,我去母亲屋里请安。母亲谈起我的身世,她可怜我‘无父无母,无人照顾也无人教养’,长辈这么说无可厚非,只怪我自己多嘴,未将‘恭谨’二字放在心头。我无礼地向母亲辩驳道,我的父亲还健在,并且周家给我的照顾和教养不比其他女儿少。”言灵面对着铜镜说道。
崔熠之点点头说:“你说得不错。那个老太婆嘴巴很毒,你当场反驳捍卫自己,挺好的。”
铜镜里映着言灵羞红的脸颊,她怯生生地说:“总之我不该那样说,我让母亲生气了。后来母亲说我缺乏管教,她说要好好教导我,让我成为合格的儿媳,要求我先抄写八十一份《心经》。”
“几时要?”崔熠之问。
“明天早上要交给母亲。”言灵说。
“你抄得完吗?”崔熠之问道。
她赶紧说:“我会努力的,就算抄到通宵,我也要抄完。”
“不必,真不必。”崔熠之摇头说,“她纯粹是要欺负你,你不抄她也拿你没办法。”
言灵紧摇摇头,紧张地说:“长辈之言,不能不从。”
“随你吧。”崔熠之将茶杯放下,语气变淡。
傍晚,言灵还在勤勤恳恳地抄写,崔熠之走到庭院里透气。
落日时分,百鸟回巢,团团树叶间,响起乱糟糟的鸣叫声。他将一只白色鹦哥移到丹桂树枝上,逗着它说话。
“侯爷,背首诗来夸夸我呗。”崔熠之拿着瓜子仁逗引它。
侯爷一直啄不到那枚酥香瓜子仁,气得尖着嗓子背了一句:“一根针眼穿不过,两寸鸡肠堵九分。”
崔熠之愣了一下,侯爷立马叼住了瓜子仁。
他咬牙切齿道:“谁教你的?居然讽刺我!”
说完他抱起檐下卧着的一只雪白狮子猫,冲侯爷恶狠狠威胁道:“我让郡主吃了你!”
谁知郡主在他怀里非常乖顺,眯着笑眼蹭着他,对侯爷一点都不感兴趣。
树枝上的侯爷,冲着崔熠之发出一连串“哈哈哈哈哈”。
……
“少爷——”正当崔熠之想着如何挣回面子时,有人喊住了他。
崔熠之回头一看,是“补名”。他一身黑衣打扮,头发高束,脸上线条冷硬。
他问道:“那边有消息了吗?”
补名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崔熠之露出讥诮的笑容,说道:“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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