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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春光是有些急切的,云烟可没那个闲心“欲劝春光住”,东边的太阳刚露了半帘,橙红色朝霞铺了半边天,她就已经在厨房里嚼着煎饺,喝着米粥,满脑子想着一会儿是要先准备下酒菜还是先扯面条。
四方食案上还摆了一小盆五香鸡蛋,几碟小菜,瓷盘里还放着一厚沓烙饼。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也都是默默吃着饭。
许是今日开业的缘故,心里着急的不只有云烟一人,今早她算是起得最晚的,倒也不是她不想起,这几天夜里总觉得屋顶上面有动静,瓦块碰撞的响声是时不时闯进她梦里,这一闹腾,潜意识里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坦。
大抵是野猫在上面闹腾吧,云烟起身放下碗筷,心里琢磨着今日要好好教训那几只狸花。
“姑娘,我来吧。”阿嘉把碗筷放进水盆里,看见云烟有些焉焉的脸色,问道:“姑娘是昨夜没睡好?”
“可能吧。”云烟洗了洗脸,瞬时清爽起来,鬓边几缕沾湿的头发卷曲着,水珠顺着白嫩的脸颊淌下,滴在浅绿外罩衫上。
她从墙上拿了围裙缠在腰上,嘴里念叨着,“后院那几只野猫夜里叫就算了,又上房顶上一顿折腾,哎,你们睡得可好?”
“睡得挺安稳。”裴渊扫过云烟有些朦胧水雾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敛下眼眸沉思不语。
阿瑛撸起袖子帮着刷碗,顺道给云烟出了主意,“要是那几只狸花还吵,就断它们的粮,从前我家里也有一匹烈马,怎么都训不好,最后我阿爹就断了它的粮,还当着它的面给其他小马驹多添粮,最后啊就乖起来了。”
猫主子的脾性可不能和马驹比,云烟笑道,“断粮倒不至于,今日我去训训它们,我看那几只猫挺通人性,何况这几天暖和,夜里的猫叫声一声比一声响。”
吃过朝食,太阳也升起来了,还在养伤的鸣剑被云烟安排到院子里晒太阳,她正打算往缸里挑水时,就发现角落里的水桶扁担落到了裴渊身上。
云烟看他提起水桶大跨步地往缸里倒水,末了连气都不喘一口就又挑起扁担出门去了。
大概他扛着扁担走得格外稳重,她忽然想起来从前他抢着干活的傻样,忍不住笑了笑。
熬汤最费功夫和时间,自然是要先紧着它来做,从街上买的几只鸡在后院里和鸡崽过了几天日子,也是时候“卖身抵口粮”了。
本想自己动手的云烟拎着鸡脖子进了厨房,正准备拿刀速战速决。
“姑娘,要不我来吧,菜都洗好了。”一向少言少语的阿瑛主动请缨,这倒是让云烟好奇起来,她是觉着这姑娘年纪小,言行举止都怯懦得很,这种杀鸡见血的事情万一再吓到她。
谁料这波是云烟多虑了,阿瑛熟练地抓过鸡脖,找了个瓷碗放在地上,下刀快很准,结局就是这位鸡兄走得很安详。
云烟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就好像是捡到宝贝一样欣喜,这两个姑娘都是可塑之才啊,日后都想收她们为徒了。
剁猪骨的时候,一直处于沉默拍摄的系统略带不满地发声:剁骨头如此费劲,为何不用商店里现成的猪骨。
云烟指着案板上的新鲜筒骨和现剁好的鸡肉,“你那些速冻产品能有这些东西新鲜。”
“不新鲜,您也拿出来用一用,广告商都已经付过钱了,把产品名露出来就行。”
云烟指着自己的账号主页,“原生态厨房美食”的简介还在上面放着,她查阅了一下自己赚取的打赏金,笑嘻嘻地开口,“很快你就不用操心这些广告了,等开启广告权限我就要限制广告次数了。”系统哑口了,现在云烟的名声已经在美食直播界打响了,要是闹掰以后的直播就有些难办。
云烟收拾完系统,剁骨头都有劲了。
熬骨汤前期的去腥工作一定不能省,泡血水,去浮沫,反复清洗,再放入锅里炖。这样熬出来的汤奶白鲜美,用来煮面就是上等佳品,或是用来做汤底煮些其他美食也能香得舌尖发颤。
“姑娘,这些鸡爪,猪头都已洗净,您看看能用不?”阿瑛把盆举到云烟跟前。一眼看去挺干净,但她还是翻了翻猪肉,最紧要的是要看清猪肉上的毛发,万一让有心人利用了免不了一番争论,前车之鉴放在那,云烟对酒楼的声誉很是看重。
挑完水的裴渊从前厅拿过来一摞木牌,“云姑娘,您看这几个菜名写得可好。”宽大的手掌托起牌子。有裴公子行云流水般的字和云烟这个起名能手配在一起,的确把那些凤爪,猪头之类的菜式弄出来文雅气质。
凤爪摇身一变成了“仙掌”,猪蹄化作“仙蹄”,花生成了“长生果”……
云烟擦了擦手,也低头欣赏起木牌,赞叹道:“裴公子的字自然无可挑剔。”
裴渊翻转着木牌,瘦长的手指在上面划过,“字体从来没有无可挑剔一说,各人笔下出来的字一撇一捺都有其风格,评判标准从来不是缺憾完美之分,而在于字能不能体现出下笔者的思维。”
“所以在我看来,云姑娘的字别有风韵,可惜见一次比登天还难,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一睹风采的时候。”
听完一大串话,云烟忽然觉得手心里的木牌有些烫手了,敢情这人是变相着要看她的字,“机会肯定是有的,裴公子只是少见多怪罢了,多见几次便不会这样说了,这样吧,等今晚我就写点,权当练习了。”裴渊眼睛里浮现出笑意,揣着木牌走了,留下没转过弯的云烟在原地思考着,他是不是给我挖了坑,我还乐呵呵地跳进去了?
等各种菜式都备足,茶炉上的罐子也咕噜噜冒泡,好几种茶饮的香味混在一起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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