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物淹没,接着山体滑破,住在半山腰的人户被冲下山脚,又是暴晒一个半月将存活的农作物晒死。
就这样吃无可吃,收无可收。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住在村里的神婆就起了卦,说是之所以村内会有这么一遭,都是由于河脉来了位“煞神”。
神婆建议带童男童女去搬新“神”,以压制这位“煞神”
而这位新“神”就是当时正处于沉睡中进行突破的沈清,那会儿由于山体滑坡,导致沈清的棺木被冲了出来,按理来说应该是烧香祭拜后葬回原处,但是神婆却觉得此棺木大有“神”性
于是某天晚上神婆带领全村3岁以上,13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爬到山上去“搬神”,将这座棺木搬回来了村内。
之所以选择童男童女,是因为此时的他们还未被世俗和烟火染上尘埃,保持着最纯粹的纯净,由他们搬动棺木才不会惊动沉睡的已逝之人
就这样,沈清的棺木连夜被搬回了村内,在做了七七四九天道场后,神婆决定开始葬礼。
如果到这里还好,也许不会有什么大事,因为当时做道场仅仅是白天载歌载舞,晚上举着火把绕着山奔跑,敬告圣灵,自然,准备启葬。
并且对于当时快大成的沈清来说在哪里沉睡,其实没什么区别,但是没想到神婆会在盖棺埋土的那天,自作主张将当时的童男童女全部献祭,美名其曰是给沈清上供。
然而人死道罚,沈清瞬间就遭了天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沈清原本的道被破坏,一下子背上众多因果,深深受了百年刑法。
沈清大怒,此后每一年村内必有一家满门不幸,每一任神婆,必不得善终。
在这百年之间,沈清生生由“神”变“厉鬼”,他日思夜想之事,出来后必将剩下的子孙后代屠尽。
就这样过了百年,在徐泠出生的那天,最后一任神婆察觉不对,找到不在因果中的徐泠一家,任是等到徐泠出生后将沈清捆上姻缘线,与徐泠结成冥婚,待到徐泠成年,此缘定,但若是徐泠早幺,则沈清彻底成厉鬼,因果偿还。
强行算计,这又添上一笔仇恨值。
沈清誓要将徐泠找出,提前斩幺,然而他利用神识找遍了整个云城,都没找到这位婚约之人,原来当时由于年幼,命线较弱,还有神婆遮挡气息的红绳遮掩,沈清感知不到徐泠的存在,就这样他无法在徐泠年幼时消除缘线。
直到徐泠成年后气息逐渐增强,红绳渐渐无法掩盖,才让沈清窥到一丝气息,于是沈清靠着这一丝气息化作风,化作云,化作鸟在云城漫天寻找。
终于在今天,找到了徐泠,待他将红绳斩断那一刻,他才真真正正地看清他所谓的姻缘人长什么样子!
听完沈清一席话,徐泠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简直,简直愚不可及!这相当于飞升被人为破坏毁了道行,没想到真的是滔天大罪!
就是这样一错再错,还把原本不在这场因果之内的徐泠一支也绑在这条线上?!
徐泠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喉咙干涩:“所以,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呢?”
【吾需要汝解咒,这凡人之咒。】沈清盯着徐泠,眼神阴冷,【在这期间,小鬼,吾劝你少点心思。】
徐泠:“您太高看我了,何况已绑上这条线……为先生解咒是徐泠分内之事。”
文绉绉地说了一通,徐泠连忙摇头,冲沈清这模样,他现在哪里敢有搞事之心,何况,他也不想背负这因果。
只是他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帮助沈清解咒呢?
第二天,清晨。
徐泠拉开衣服,卷起裤腿一看,皮肤青青紫紫,这架势,昨天的自己仍像沈清手上的沙包一样,摔来打去,虽然是比前天稍微好了一些。
但受了无妄之灾,徐泠仍岔岔不平。
还有一个咒要解,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昨天沈清说的“法器”——一条红绳掉在了“就要休息”野菜馆,怎么说也是“法器”纵然身上还很疼痛,但徐泠决定请假先去野菜馆将红绳拾回。
再次回到“就要休息”野菜馆,他心绪比以往复杂,望着名字心想不如叫安息安息野菜馆算了。
徐泠推开门直奔前台,走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转向二楼楼梯口,这红绳或许前台也不知道?
这样想着他直接上二楼卫生间查看,打开卫生间时脸和手腕好像更疼了,此时记忆被沈清恢复,徐泠已经想起自己在卫生间的惨样。
他呲牙咧嘴在卫生间搜索半天,愣是也没有见到所谓的红绳,奇怪了,不是说一般人看不到这红绳吗?那应该没被捡走才对啊。
就在这时——
突兀地声音在徐泠身后响起:“客人,您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啊!”吓得徐泠惊叫一声,连滚带爬靠墙站。
他抬头一看,是穿着工服的工作人员。
“……你进门不敲门的吗?”徐泠忍不住低吼一声,过了一会儿缓过来,又冲着似乎被他的反应吓到的服务生道一声歉,“抱歉,是我反应过度了,没什么要找的,谢谢您的好意。”
风无皱眉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年轻男子,怎么感觉对方的记忆好像没被消除?
“客人,您要找到的是这个吗?”他直接摊开手试探,手上正是一条断掉的红绳。
“是的,多谢。”徐泠看了一眼是红色的绳子就连忙点点头,红绳扣已被割落,再难扣上,徐泠放进大衣,对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谢,就想赶紧离开。
就在徐泠快要走出“就要休息”餐馆是时,却被一声苍老地声音叫住:
“年轻人,请等一下——”
“老先生,您有事吗?”徐泠回首,就见一位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拄着拐杖的老人向他走来。
“也许你需要这个。”老人轻轻在徐泠眉心一点,清凉又温柔的风窜进眉中,徐泠这两天的疲惫瞬间消失殆尽。
“老先生,这,这……”徐泠惊奇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欢喜地心绪立马涌上心头,也许这位老先生能够帮助他?
然而下一秒,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徐泠才燃起的希望。
“年轻人,老朽也无力干涉,只是希望年轻人疲惫时能得到一点馈赠。”老人面带笑容,慈眉善目地看着徐泠。
“辛苦了。”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徐泠的肩膀,带着一丝叹息转身就拄着拐转身慢慢走回店内。
这一瞬间,徐泠失落不已,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些东西。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远去的人影,暗想:看来这沈清真的有点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