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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我们都是被时代与人文抛弃的遗腹子,我们追逐着一个光点,从这里去往那里
一一我在等下一个西湖
一一沉睡吧,沉睡吧,梦里还会相会的
女士死了。
就如一朵玫瑰花凋零,悲戚、热烈、也很不堪。我看着她的尸体,心里响起了曾经一同共舞的圆舞曲。
那个最后一役也保持着她似乎生来理所当然的美丽与骄傲,化作一块块尸体,对啊,一块块的女士,一块块的黑手党的世界。我想握住她的手,既像安慰又像共
舞,可惜我难以区分这些碎块了。客死在雷电的城邦,寻回这些已经是幸运了。
那段心里的舞曲流淌入现实,我看到那个男人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走来,简洁地伸出一只手。我愣了一会才握住。
愚人众首领【女皇】亲自聘请的入殓师——钟离。他将送走第一位客人,那具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的遗体,前任【女士】。而我将作为下一任【女士】旁观这一
切。
他是个蓄着长发的高个男人,并不算很壮实,但是身姿很正,是很典型的璃月人的脸。钟离将皮革打造的工具包摊开,金属的器械就像寄生兽一样灵活地纠缠在钟离的指间,贴合女士惨白的皮肤。
我注意到他进来后播放着一首几个世纪前的舞曲,古朴典雅,或许是女士会喜欢的。我又一次联想到翩翩起舞的她和被万道激光
击碎在敌营的她。好在现在她正在一点点恢复那个美丽的她,尸块被钉合在一起,裂缝被钟离的银针咬合在一起。
那双魔鬼的手抚摸着不断缝合又开裂的一处伤痕,修长的手指被黑色的皮质手套包裹,指肛崩得很紧。他一边爱抚着尸体的皮肤,一边柔声细语,就像对一个普通女孩说话一样:“把这里缝好,我们就漂漂亮亮地走。不用害怕,你仍然很美丽·····”
就这样安抚着,使僵硬了的皮肤
粘合在一起。
我知道,【女士】不仅仅是一具尸体,即便生前也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十恶不赦的恶人,我相信钟离不会不知道。
在他看来仍是一个可怜的暴死的女孩儿。但我看到他眼里没有过多的悲哀或慈爱。
随着圆舞曲的尾声来临,钟离将她的发盘成至冬女人都喜欢的式
样,佩戴好她生前最爱的饰品。
我看着女士栩栩如生,双眼半合着,仿佛下一秒就随着歌曲舞动。
“辛苦了,【女士】阁下。”
我反应过来钟离这一次并不是在和尸体说话,便抬起头,向他致意:“钟离先生才是辛苦了。”
他一件件地收好了那些器具,带着包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了我和女士。
这里是愚人众,30世纪的黑手党组织。
而我,执行官【女士】。这是一个光明与混沌交织的魔鬼纪元,城市悬浮在飞鸟穷其一生也无法到达的高空,另一部分“蝼蚁”生活在地面,终日浸泡在天空城的废气与枪林弹雨中,比如重获新
生前的我。
个人简介上,我在那一场改朝换代的战役里幸存下来,最终被愚人众吸收,凭借一些手段混迹到了这个位置,如今站在天空城的边缘,背后是机械与芯片电子等构成的都市繁荣,面前的是深渊,深渊最低点是我诞生的故土。
我知道这里设有世界上最安全的防坠装置以及安保,但无数次地,梦境里,我的都市崩塌,我
坠下深渊,坠入黑暗,坠入肮脏的生物圈……最终沉入海底。
分不清梦魇与现实,即使置身于繁荣的电子世界,也难以忘记这个时代最黑暗的一面。
女士的办公室没有过多的信息化产物,很像历史书里十九世纪军官的办公室,陈列着一些她的战利品,其中不乏蒙德天空城总控制芯片的残骸。我们管它叫神之心,没有了它天空城就如失去了
神明一般,很快将陨落。
我注意到办公桌上有一支□□,是没有见过的样式。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填充黄铜子弹的枪支了,所有的弹药或激光都可以在一瞬间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这不是工作相关的……我把注意力从女士的遗物转移到全息屏上,loading的界面正加载着新的任务。
好了,又是一个可怜的资本家,无意间就和愚人众成了对头,也
许他一生都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地下”组织,就魂散于光束。
其实这个时代也不是湮灭了所有浪漫。细想,人被光杀死,多美好的短语。
带上量身定做的狙击枪,我踏出了十九世纪,踏向为恶魔量身定做的时代。
任务很轻松,我将狙击枪折叠收纳在箱子里,准备去喝一杯,愚
人众的茶饮室。说是茶饮室,其实提供的都是酒精,毕竟服务的是一帮子该下地狱的成年人。各种酒都是合成的,机械完成调配工作。好吧,平时除了公子那家伙只有我会来了。
这时候却多了一个身影,钟离身着白色衬衫和马甲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上,仍然是黑色的手套,手指架着一只这个时代不太常见的玻璃杯,盛着褐色的酒水,就像他的头发。
“啊。女士阁下。”他淡淡地看着我,“需要我先离开吗,你看起来很疲劳。”
“不必了,先生。”
“我想要一杯和他一样的。”我对ai说。
钟离笑了笑:“它恐怕没办法调出来,配方很古早。”我只好照常要了一杯黑啤。
和他谈话一切都很自然,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什么都可以的对他说,理智也是这么判断的。钟离先生是一个很淡漠的人,他所维持的是对于所有人的尊敬和礼貌,并不汹盖太多感情。我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的眼睛。愚人众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
人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所有人对这位入殓师避而远之,默默遐想是否一天自己将把身体交给他处理。
钟离握着酒杯,浅浅啜饮了一口,说他很感兴趣我的故事。
我知道他不是对我感兴趣,是看出来我需要倾诉。
“你知道地面生活区吧钟离先生”
他点点头。
那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于是孕育出的也是畸形的人类,他们的眼中只有麻木和疑惑,疑惑地过完每一天,麻木地承受一切。你当然可以选择改变,选择突破,前提是你掏出一千万摩拉购买一张天空城居民证。哦,死掉的天空城居民的居住证会被拍卖。于是呢,你就可以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生活。
我是一个普通的市民,说是市民,其实就是监管者们脚下的一条狗罢了,我的工作是处理和焚烧那些来自天空城的垃圾。这个工作不算坏,我可以收集到很多来自天上的新鲜玩意,即便是一块小小的呼吸系统过滤器,在我看来就跟流星碎块一样稀奇。我就这样和世界妥协了,安于一隅之地。这不能怪我,你要是去到过那个地狱,你就明白活着已经是适物主的宽恕了。
就在那一个个混沌的夜晚,塑造了我,我感受得到的,我和这个世纪的呼吸、脉搏、心跳联系在一起,我们走就了彼此。
我是一次偶然被一位愚人众什么编队的队长发现在废墟里,浑身血污,身边倒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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