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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铃铛也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响动。
同时沈昱之身后原本平静的潭水暗潮涌动。
扶桑剑裹着纯绿色的灵力,撞击在夫诸的角上,响声震天,久久不散。
沈昱之以极快的速度试图攻击夫诸的要害,但体型虽然庞大的夫诸吃力格挡。每一次动作,夫诸头上的铃铛犹如魔音般蛊惑着沈昱之的心智。两人身上渐渐都挂了伤。
一时间,语言不通的两位在狭小的天地中虽是斗得你死我活,但也称得上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直叫人难以插手。
扶桑剑冲着夫诸双目攻去,夫诸怎么坐以待毙。就在两者相撞之时扶桑剑化为了幻影。不见踪影的沈昱之突然跳到了夫诸的背后,当机立断,将扶桑刺入他的后背。
纯洁无暇的皮毛上一片红色迅速晕染开。吃痛的夫诸嘶吼着,疯狂地摇晃着整个身体,头上的铃铛也和疯了一般打成一片。
铃铛的声音加上神兽的吼声直叫沈昱之的头刺痛不已。他一个没抓稳,便被夫诸甩了出去。全身上下只能感觉到头在疼的沈昱之被石壁弹开,一抹红也从嘴角流出。他撑着剑想要站起来,却脱力摔倒地上。
周遭的潭水在剧烈翻滚,沸腾一般,鼓动着,雀跃着,期待着属于自己的盛世。
一直被束缚在石柱上,看似生命垂危的谢奕,喉咙中漏出痛苦的声音,两行清泪以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独自绝望。手指上一颗沾了血迹的戒指颜色慢慢黯淡透明,融入到谢奕的手指上。
而还未来得及游岸上的方知在激流中沉浮颠倒,被推搡着甩出了潭底。身边的陆玄也不知道被挤到了哪去。几次试图凝聚灵力将这滔天之水划开,都被沉木乱石打断。
这时一根臂粗的藤蔓破水而入,如水蛇一般在乱流中游动,并精确地缠住方知的手臂,将人整个从水里拖住了出来,安置在榕树的枝桠上。
陆玄此时也是一身潮湿地站在他的身边,眼神不善地看着方知的手臂,显然也是刚刚被救上来不久。
挽在手臂上的藤蔓乖巧地缩回丹的身后。
嘶吼声从大地深处传来,仿佛山神震怒。潭水翻涌着淹没四周的生灵,将来时看到的百年榕树吞没近半。
方知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论什么有比自己淹了别人家被主人当场抓包更尴尬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一定是末了人家还顺带捞了自己一把。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估计对方早就被自己封水泥,沉大海了。
顶着一头湿发的方知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化解此刻的尴尬。
丹淡漠平静地看着原本深潭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深潭下面住着的是夫诸。也是暂居在这里灵兽。”
在少数与丹相处的机会里,方知从来没有听过丹用这种语气同别人讲话。眼前的人语气中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一时间惯会方知也分不清楚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压抑着怒气。
早已将自己收拾干净的陆玄轻轻拍着方知的肩膀,蓝色的灵力亲昵地贴着方知上蹿下跳。
方知打了一个寒战,陆玄的一个净身诀带走了他身上的水汽。
可是,这人怎么冷的连净身诀都是冰的。
陆玄不动声色地在方知面前凸显着存在感:“这样会生病的。”
身为半仙之体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生病是什么感觉的方知,颇有无奈地看着常识值拉满的陆玄。
两个没眼看的人终于吸引了丹的目光,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那般,带着三分笑意:“两位仙友可否替我前去看下发生了什么,夫诸性格温顺,理应不会这样,不知遇到什么刺激。我要去维持屠魔幻境那边的正常。”丹身形消失,留下笑意更深话在空中回响,“相信夫诸见到二位便能恢复平静,将这大水控制住。”
方知望着眼前打在榕树上的巨浪,思忖着该如何下水。
陆玄拉紧方知的胳膊,生怕对方掉下去:“不用担心,在这休息即可,片刻这水就会退下去。”
方知猛然抬头,盯着陆玄。有什么答案似乎就在眼前。良久,方知声音喑哑,语气极轻,生怕吓跑就摆在眼前的真相:“陆玄,你知道正令剑……”
话未说一半,巨浪们终于发现了这颗漏网的榕树,开始对其发出猛烈的攻击。粗壮的榕树摇晃不止。
方知一个身形不稳,拖着陆玄就掉入激流之中。
方知:……我其实也不想管这事儿你信吗?
很好,尴尬的事情又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