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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将要开始的当天早上。
谢奕早早起来,准备好师尊的吃食,将房间整理干净,便告别了师尊,打算寻门派中一同前来的几位师兄商量赛时的对策。
来到榕栖岛便老老实实待在师尊身边,从未自己走出住处的谢奕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榕栖岛长满了不知道多少岁数的大榕树,老根盘踞,枝叶纵横,每个几里便能遇见丹布下的幻境、结界。
丹将他们安排其中,除了住客本人,谁也找不到彼此真正的所居之地,互不打扰,十分安全。而每一位曾被细蕊迎接过的人在林中都能十分轻易到达想要去的且被允许的地方,可谓非常贴心方便。因此,有人称榕栖岛为人魔两界最安全,最安宁之地。
当然,初来乍到的谢奕不知道。身为资深武痴的沈昱之也没听过这种事情。
在谢奕怀着激动的心情以为终于走出榕林,结果却只是看到了一方被榕树围起来的潭水的时候,一种久违的憋屈之感油然而生。
也不算太糟,至少见到了太阳。
谢奕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着。
好不容易从榕树叶缝中挤进来的阳光照射着一颗被遗落在湖边的戒指上。戒指反射着独特光,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谢奕将戒指捡起,还未等自己细细察看,手中的戒指便消失不见。他茫然地抬头,发现周围困扰自己很久的榕树无影无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竹林,以及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
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男子踉踉跄跄扶着刀走了过来。
魔族!
谢奕凭着直觉拔剑攻击,然而剑刚碰到男人腹部的时候,谢奕腹部相同的位置却出现了伤口。他赶忙收剑没想到男人穿过自己的身体,向前倒去。
谢奕有丝不可思议地回头。
幻境?
他慌乱地四顾,奔跑,然而一边又一遍看见竹下昏迷的男子。
他挥舞着手中的剑企图找到一切可能打破幻境的办法,然而每砍一下,身上就多出一道口子。
谢奕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十分戒备地站在男子十步之外,警惕地看着他,寻找着出去的线索。
忽然,叶子被踩碎的声音在谢奕背后响起。拔出一半的剑在看见来者之人时,被全部收回剑鞘中。
眼前的人是一位虽着素衣,但是难掩气质的女子。在看到歪倒在竹下的男人的时候,便跑了过来。
浓厚存粹的灵力从她手上源源不断传到男人身上。
谢奕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么厚重的灵力,就连所向无敌的师尊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
可惜男人身上的伤口在灵力的帮助下并没有快速修复,反而有溃烂之意。
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于是抓住男人的手腕。
谢奕身边的景色慢慢变淡,变白,最后来到一个至白之地。他试探地伸出手,想要探索,却发现自己伸不出胳膊,迈步动一步。
看似无限广阔的实际只有巴掌大的空间。
忽而白色消失,回过神时谢奕发现自己便站在一座山间小木屋的门口。
女人穿过谢奕的身体,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进来,悉心照料着昏迷的男子。
谢奕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幻境,自己跑也跑不出去,打也打不到任何东西。就只能被迫做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
画面不停变换着。
后来,谢奕知道男人是统治魔界一方的天魔,被心腹背叛追杀,几近丧命,仓皇之中逃到人界,后被下凡游历的神女所救。天魔在与其相处的过程中对神女产生了感情。
伤势痊愈后的天魔死皮赖脸地住了下来,每天照顾神女起居,在她面前故作笨拙,想着法子讨她开心。当然,也绞尽脑汁地对神女的坐骑——名叫夫诸的四角白鹿,大献殷勤。
看着眼前略有狗腿的天魔,谢奕内心十分复杂,他莫名觉得这个男人的一些举动有丝熟悉……
最终,夫诸接纳了天魔,神女也爱上了他。
两人带着夫诸,在人魔两界游山玩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在两人相逢的竹林中,放弃了魔界地位的天魔将手上一直佩戴的戒指套在了神女左手的无名指。
再后来,神女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那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神女借由支开了天魔。十人环抱粗的天雷如骤雨般落下,一道一道都是朝着神女的肚子招呼,这是来自天道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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