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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则此生不能再凝聚灵气。
不是方知不愿说,而是一旦将秘密公之于众,便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方知求救地望向祖母,渴望唤起她的怜悯之心。
可是方祖母的认知里就没有“隔代亲”这个词,她颇为无情地道:“你舅舅说的对。”
方知无法,只得举起桌前的玉尊,端坐着向周围一圈的人示意。杯中的酒被他这么一晃,顿时香气从杯底飘出,钻进方知的鼻子里。他虽不是贪杯之人,但此刻也被勾起了馋虫。
就在就要入口的时候,方知的肩膀被按住。陆玄夺过方知手中的酒,突兀地站在方知身后,听不清多少情绪地道:“我代掌门饮了这杯酒。祝祖母容颜常驻。”说罢,遮面仰头,一杯佳酿进肚。
在场宾客看着陆玄,脸色不尽相同。尤其是合欢宗的宗主,看着陆玄的脸,神色古怪。
方祖母盯着陆玄,她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忽而移开视线对方知笑了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做:“文瑶,祖母的寿辰,一杯清酒而已。我从没教过你这种礼数吧。”
方知自知躲不掉,干脆利落地接过一杯新酒,一饮而尽。不辛不辣,只有无尽的醇香不断在口中翻转滚动。久旱逢甘霖,他的味蕾被全部炸起。一个名叫食欲的神经,被高高挂起,时刻提醒着当下他的感受。
原来这就是久违的食物的味道。
“方知。”是陆玄贴在方知耳边小声提醒。
“没事,不必担心,一杯酒而已,我有分寸。”方知捏了捏陆玄的手。
“有分寸”的方知见缝插针,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细细品味。在没有特意地压制下,酒气慢慢上了头。
陆玄无法,只得在一旁悄悄分走一点方知杯中的酒,倒进自己嘴里。
可这样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再说,天衍派怎么少了来宾的酒呢。
头痛不已的陆玄一边劝阻,一边还要提防方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同时还要想个稳妥的法子脱身。
而在两人未注意的角落里,合欢宗宗主时不时瞥向方知与陆玄,时而忧郁,时而愤懑,酒更是和不要命一样喝下。
同为修真界,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千杯不醉也不在话下。更何况能来生宴的,饮酒便成为一种点到为止的礼节。以至于后来引起了方祖母的注意。宗主被劝无果,反而怆然涕下,梨花带雨地跑了出去。
方知盯着合欢宗宗主的余影,久久不动。在外人眼中,都以为悲悯天下的方知在怜惜美人。实际上,陆玄知道,方知是醉了,这个醉汉还没从有人跑出去这个事情中反应过来。
生宴很晚才结束,宾客们与两位掌门、宗主简单攀谈后,便零零散散离开。
方知的大脑晕沉沉的,只能简单应两句客套的话。再复杂的只能放空大脑,摆出高深莫测的笑。旁人只会去猜笑容中的深意,绝对不会往对方已经迷糊了这个方向猜。
打发走了所有人,方知垂眼含笑,直接向身后倒去,十分精确地撞进陆玄怀里。
看着眼前仅剩下的两位长辈,陆玄有些尴尬地按住方知的肩膀,努力想要将他扶正,并保持与自己的距离。
元晟敏捷捕捉到了两人的互动,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微醺的方祖母看到这一幕,瞬间清醒,厉声喊道:“元晟,下去!”
“遵命,母亲。”
元晟走后的方祖母立马变脸,她拍着方知肩头的手,看向孙儿的目光里尽是温柔:“文瑶,祖母很久没见你这样了。自从你做了掌门,虽然每次见你都在笑,但你好像从没开心过。”
方知反应不过来方祖母为什么这么说,他只是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母亲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虚无缥缈,方知想出声确认,却又生怕将其吓走,最后嘴里轻声呢喃:“母亲,母亲……”
方祖母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点哀愁。一向雷厉风行的女人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半晌才蹦出一句:“帮我照顾好他。”之后,萧瑟离去。
陆玄缠不过醉鬼,他只得半抱着方知。
方知看着方祖母离去的背影,痴痴地问:“我已经做的很优秀了,为什么母亲还是不肯理我。”
他突然看到眼前有手指晃来晃去,熟悉的声音从脑袋上传来,声音了夹杂着无奈:“方知,我是谁?”
方知笑了,刚才的阴霾转脸就被抛在脑后。他一手揽过陆玄的肩膀。
比方知高上几分的陆玄只能无奈低头。
方知凑在陆玄耳边,一边拍着他的脸,一边轻喊着:“陆竭正,你傻了?”
一道惊雷,瞬间冲破了陆玄的所有防线。